他擰眉伸手到空氣裡去薅了一把,但未抓到。
同事葉飛站在一旁看著江雁聲忽地蹲下身,在地板上撿了什麼東西起來,他明明撿了,但手上卻什麼都沒有,葉飛看直了眼睛。
他兩步走上去,疑惑:“江總,你這是撿了個空氣嗎?”
然而江雁聲已經單手揣在了褲袋裡,臉上恢復了生人勿近的表情,目不斜視地朝前走:“走吧。”
“就來。”葉飛跟上去。
走了幾步,葉飛回頭看了一眼老遠的地方被人簇擁著的女人,他撓了撓頭,感嘆著:“這裴小姐大包小包地帶著,是要出國旅遊吧?這同人不同命吶……”
前方,江雁聲回頭叫他:“走了。”
葉飛回神:“哦來了來了。”
江雁聲出機場大廳時,裴歌剛剛過登機口。
像電影裡的鏡頭,人影都被虛化,唯獨她和他是清晰的,從此往南往北。
……
兩年後。
裴氏在西雅|圖的一個製藥工廠出了事,有好幾個批號的藥品在出海|關的時候被查,數以十萬計的藥品被扣押,涉事藥品都被帶回了當地的衛生部實驗室檢驗。
這事發酵得很快,當天負責的所有人員都被帶了回去。
這批藥沒過質檢那關,當地衛生|部說這批藥有大問題,這事鬧的挺大,驚動了當地的政|府|部|門。
涉事的這幾個批次的藥品甚至是同一個型別的產品,在當地銷售出去的、工廠里正在生產的都被召回,連藥廠也被強制勒令整改。
當地政府和衛生部專員帶人到藥廠調查,一時之間鬧得人心惶惶。
而路遠手長,國內有些力不從心。
饒是這邊已經第一時間派人趕過去,也無法降低損失和控制風險。
裴其華為這事忙得焦頭爛額,一連好多批藥都被查出問題,他們就顯得十分被動。
國內國外努力了一段時間,事態才基本上被平息。
那好幾批藥品,後來經檢驗,只有一個批號出了問題,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當地的政|府態度強硬,有問題的藥品已經被盡數召回,連工廠的存貨也被銷燬,可停工多日的藥廠依舊不能重開。
裴氏咬牙承擔下損失,可藥廠要是遲遲不開,長期下去那才是大影響。
這事好不容易解決了一半,因為工廠不能恢復,裴其華氣得直接進了醫院。
他是心臟負荷過重,情緒本就不適宜大起大落,最近又沒休息好,身體自然熬不住。
出於他的身體情況,醫生強制要求住院半個月。
從他醒後這期間,幾乎每天都有西裝革履的人帶著檔案來找他。
但西雅圖那事遲遲解決不下來,裴其華推翻了那人遞過來的檔案。
江雁聲走進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男人垂著眸,沒上前,安靜地立於一旁等著。
他這兩年又長進不少,比起兩年前,長了年紀也長了氣質,如今人更加沉穩不露聲色了。
從前還負責某幾個房產專案,天天跑專案,而如今角色有所變化,已經調到了裴氏的核心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