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兒,”葉輕臣嗓音有些無奈。
裴歌低頭望著這隻抓著自己手腕的手,精緻的眉輕輕蹙起,眼睫顫動,她伸手往後抽了抽,沒掙脫掉。
“坐一會兒,陪我說說話,好嗎?”
他說完才放開她的手,裴歌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問他:“你要說什麼?”
葉輕臣笑道:“這麼不情願嗎?”
“沒有不情願,只是不知道如今我們還能說什麼,你明明在多倫多過得挺好,做什麼非要回來呢?輕臣。”她望著他。
“是啊,我為什麼非要回來呢?”
其實答案他早就說過了,是為了她。
但裴歌卻不承認,她盯著面前茶几上冒著氤氳熱氣的茶盞,眼睫無意地眨動,“你說你,走都走了,現在還回來幹什麼?是不是人都是這樣,我喜歡你的時候你不喜歡我,等我追著別人了,你又回來了……”
她嘆氣。
“你不要有負擔,這個不是你的問題。”
見她臉上還是沒什麼情緒,葉輕臣主動換了話題:“那個江雁聲,他對你好不好?”
提起江雁聲,裴歌心裡就一陣惆悵。
她今天下午等了他那麼久,給他打了那麼多個電話,結果這人倒好,不僅遲到缺席,連電話都不給她回。
是很生氣。
可是她還不能怎麼樣。
江雁聲像一個沒有底的深淵。
她活的清醒,清醒地看著自己做著選擇,然後一步步朝著這個深淵走去。
裴歌閉了閉眼,這會兒倒是多了幾分小女生的抱怨心思:“他對我一點都不好。”
這種時候她沒有逞強的心思。
本來這人對她就一般般。
兩人在一起這幾個月,也多是她主動,在某些問題上,她不知道妥協了多少次。
得虧是她現在還喜歡著他,所以才給了江雁聲有恃無恐、肆無忌憚的資格。
葉輕臣聞言,心裡又是一陣刺痛,他望著裴歌苦惱的臉:“那你能不能也稍微對他不好一點?”
她有些失神,沒說話。
她沒心情,葉輕臣就安靜地陪她坐著,直到外面響起淅淅瀝瀝的雨聲。
天早就黑透了,冬天的白天總是格外的短。
天氣也是異常奇怪,白日裡還暖陽高照,到了晚上竟然下起雨來。
葉輕臣再沒有逗留的理由,露絲在門口把傘遞過來。
她將傘遞給葉輕臣:“在下雨,幸好晚上你們都沒喝酒,路上開車注意安全。”
他接過裴歌遞過來的傘,這時候竟然還起了調侃的心思,道:“那早知道就和裴叔喝幾杯了。”
“葉輕臣,酒駕是違法的!”她瞪著他。
“外頭颳風下雨,酒駕也違法,所以裴叔大機率會留我住宿。”
葉輕臣和江雁聲差不多高,身高逼近一米九,她穿著家居平底鞋站在他面前就顯得十分嬌小,所以他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像小時候那樣。
他不覺得有什麼,而裴歌卻愣住了。
愣了幾秒鐘,她指著外頭的黑漆漆的一片:“你快走吧,不然等會兒雨下大了,下山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