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神抽扯了扯周傾的臉頰,又捏了捏,覺得沒什麼肉,她皺眉將他推到一邊。
她說:“我只會讓自己享受,不會讓自己吃虧。”
“那麼個臭男人,有什麼值得你享受的?”
裴歌看他一眼,嗤道:“你懂個屁。”
“是,我不懂。”周傾倒在座椅上,他閉上眼睛,喃喃道:“你以後要吃虧的。”
下一秒裴歌就掐在他脖子上,語氣不善:“周傾,你皮癢了是不是?再瞎說咒我不好,我滅了你。”
“你別不信,我就剛剛做夢夢到的……”
裴歌根本不信他的鬼話,也懶得理他,讓他自己睡去了。
傭人扶著東倒西歪的周傾離開,裴歌示意司機開車。
她覺得頭有些疼,抬手捏著自己的眉心,晚上喝了一些酒,但她這次不像周傾那樣沒有節制,只是腦袋有些暈,意識是清醒的。
拿出手機,手指隨意地在通訊錄上划著。
最後將電話撥給了江雁聲。
四周除了風呼呼刮過窗玻璃的聲音,裴歌低著頭安靜地等待著。
幾乎在電話快要被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那頭才接起。
他仍舊是那樣,惜字如金。
裴歌勾了勾唇,長髮遮住她臉上的表情,她說:“鄉巴佬,不要忘記明天陪我一起吃飯。”
那頭還是不開口。
安靜極了,可裴歌卻好像能夠感受到他那間屋子浸潤了夏季的悶熱,像一個蒸籠。
“不說話是麼?讓你給我準備的禮物,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他終於開口,只是那話說了裴歌覺得還不如不說好,他道:“沒有禮物。”
裴歌有些不高興了。
手指掐著眉心,笑:“你還有時間。”
那頭倏然掛了電話。
她低頭看著突然間斷了的通話,挑挑眉,真是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有。
有些累了。
裴歌靠著座椅閉眼休息。
手裡手機突然震動,她開啟眼皮,眼裡一喜,一下接起,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你還知道打電話回來?”
那頭頓了下,為她這語氣裡莫名的喜悅。
裴歌眉頭皺起,問:“怎麼又不說話了?”
“歌兒,是我。”
電話那端,是另外一道溫潤的嗓音。
時隔小半年,這道聲音有些陌生,但她還是一下就辨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