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窗外城市夜景不停倒退,樓影幢幢,這條路越看越是熟悉。
她轉頭,語氣頗有些不滿:“這條路不是去你家的啊。”
他點點頭,嗓音平淡:“嗯,先送你回家。”
裴歌往椅背裡一靠,低著頭:“去你家,不行麼?”
江雁聲看她一眼,菲薄的唇勾起淺淺的弧度,嘲道:“裴歌,咱們能不能偶爾稍微矜持一下?”
她不以為意,輕飄飄地說:“我已經很剋制了。”
到達裴家已經快接近十一點。
車子熄火,江雁聲轉頭望著她,對她道:“回去早點休息,讓你們家露絲給你煮點醒酒湯,否則明天早上醒來頭會痛。”
她低著頭,還是沒動。
“裴歌。”
她眼皮動了動,頭也沒抬,說:“肉絲笨死了,她根本就不會煮什麼醒酒湯,”裴歌忽地抬頭看著他,軟了態度:“你給我煮。”
江雁聲利落地解開安全帶,下車。
然後繞到副駕駛這邊,開門,彎腰傾身進來解了她的安全帶,再將她半摟半抱地從車裡拖出來,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拖沓。
車門被裴歌嘭地一聲關上,她抓著他腰際的襯衫布料,抬頭望著他:“你進去給我煮醒酒湯。”
見他臉色黑下來,裴歌順著就改口:“那不然還是去你家好了,就只有我們倆人。”
他拉下她的手指,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艾道:“就兩人方便你幹壞事麼?”
“你要是不願意,我還能做什麼啊?總不能強迫你不是麼?”她嘟著嘴,十分不滿。
夜更深,月亮悄悄地躲進雲層裡,四周響起蛐蛐的聲音,襯得這一片靜謐極了。
四下無人,這片區域更是靜到連狗吠聲都沒有。
可偏偏江雁聲卻看著她說:“你也不是沒強迫成功過。”
裴歌皺眉:“江雁聲,你說什麼呢,你要是真的不願意,你別有反應啊。”
他深深地睨著她,眸色深沉,面色也頗為嚴肅:“裴歌,我是個男人。”
她抬頭看他一眼:“哦,所以才這麼惡劣。”
“不早了,進去吧,外面蚊子多。”
裴歌盯著他的唇看,在她剛剛準備踮腳的時候江雁聲傾身下來,微涼的唇在她的唇上蓋了一下,一個淺嘗輒止的吻。
男人眉頭卻皺緊,對她說:“以後不要和其他男人一起吃飯、喝酒。”
她閉了閉眼,眼尾帶著淡淡的憊懶,“看你表現。”
江雁聲目送她走進別墅,臨進了那扇門,裴歌又忽地回頭,她衝他笑著,挑著眉:“真不進來麼?我爸不會知道的。”
他堅定地搖頭,愣是不給她任何回應。
裴歌捏起拳頭跺了下腳,轉身時歪了一腳,差點摔了,不還好她穩住了,反正那姿態看的江雁聲一陣心驚膽戰。
腦子裡想著,以後一定要讓她少喝酒。
接下來兩天都是週末。
她最近報了一個繪畫的班,是在江雁聲出差之後報的。
那時候也是覺得無聊,報來消磨時間罷了,不過後來去了兩天就沒去了。
現在心情好了,他又要上班,總不能一天天地找他膩歪著,於是整個大白天她都在培訓班裡待著。
到了下午四點終於熬不住了,裴歌提前溜了。
她直接去了裴氏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