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裴小姐只是一時興起,不過我這邊不給任何回應或者給了回應可能也會傷了她,若是董事長能出面勸一勸她,相信事情會往更好的方向發展。”
聞言,裴其華沒忍住大笑,他搖搖頭:“她是不是一時興起我不知道,不過你倒是這麼直白地拒絕了她她知道怕是真的得傷心一陣。”
他話語裡雖說了江雁聲這麼直白地拒絕裴歌,但語氣卻無半點責怪之意。
不論江雁聲是真不喜歡也好是刻意掩飾也罷。
在裴其華的心裡,江雁聲本來都不該是能和裴歌比肩的人,他雖然也喜歡這個年輕人,但同時他更加不希望一些年輕人有不該有的野心。
你可以因為有愛情所以有事業,而不能為了有事業去犧牲愛情。
兩者的區別的在於,前者你會用心經營自己的婚姻,而後者,婚姻只是你的墊腳石。
裴其華很清楚這點。
裴其華問江雁聲:“我看她也折騰得夠久了,我都替她害臊,你這邊是……已經有女朋友了?”
垂在身側的手默默地攥了攥,他搖頭:“我暫時還沒考慮過這些。”
那就是沒有了。
“那歌兒那邊,你有考慮過嗎?我知道她追你追挺久了,再沒有什麼結果,我都替她臊皮。”
男人照舊搖頭,薄唇緊抿:“不曾考慮。”
“是因為不喜歡?”裴其華望著他。
江雁聲想了想,說:“董事長待我不薄,您很清楚,我這邊自己也有自知之明,我的情況不允許我考慮這些,興許等過些年再發展的好些,到時候可能會考慮……然後找個合適的人結婚……”
遠遠地已經能看見裴家別墅了。
他的車子也停在門口,明暗的光影間,那輛黑色的車子像一隻夜裡吃人的巨獸。
裴其華負手走著,跟他說:“雁聲,你倒也不必過於自輕,我曾經也是白手起家,當時世道亂,我可能運氣比你要稍微好點……哈哈,這些就不談了。”
他略過這個話題,繼續道:“家世背景只是人的一件衣服,不過是有些人衣服穿的華麗些,而有些人衣服稍微樸素點罷了,歸根到底是看自己。”
江雁聲轉頭望著裴其華,他眸光漆黑幽深,無人能看透裡面的情緒。
但在裴其華看來,他彷彿是沒看明白自己的意思。
裴其華眼角露出隱秘的笑,他拍拍江雁聲的肩膀:“若是你暫時都沒有喜歡的,或許可以稍微給她一點回應……她這性子古怪,你妥協了說不定她也跟著偃旗息鼓了。”
已經到達裴家門口。
裴其華目光掃過他的車,沉沉地撥出一口氣:“你這車還開的順手吧?”
他點頭:“很好,謝謝董事長贈車。”
去年的年中會上,當晚江雁聲作為後起之秀,不知道羨煞了多少人的目光。
升職就不說了,那是他能力體現。
在這之餘,他甚至還得到了裴其華親自贈與的一輛車,對於這種企業家來講,五十萬的車不算什麼事,但普通人又哪裡能那麼輕鬆賺幾十萬?
更何況,當晚工作能力比江雁聲突出的人還有很多,憑什麼他就天生得天獨厚。
其他人大概是永遠都不會懂這其中的緣由了。
“一輛車不算什麼,去年若不是你,現如今還有沒有裴氏都還不一定。”裴其華說。
裴其華心臟再次檢查出問題就在去年,但後來他為了一單生意還是鋌而走險去見客戶,當時是在露天的高爾夫球場,場所比較隱蔽,裡頭就只有談事的幾個人。
所以那天的事沒幾個人知道,但正因為這樣,裴其華一根球杆還未揮出去就猝然倒下,在場的人都是上了年紀的企業家,沒有人有急救能力。
那天江雁聲恰好也在,當時正是他站了出來。
他從前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自然懂得一些自救自保能力。
後來裴其華醒來之後再送去私密的醫院,人已經大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