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沒動。
直到下一秒,他在人來人往的商場裡將她擁入懷中,這是葉輕臣今晚唯一一次出格的行為。
裴歌滿臉錯愕,以至於她都沒反應過來要推開他。
耳邊,男子低低的嗓音響起:“歌兒,你都不問問我給你準備了什麼生日禮物嗎?”
裴歌眉頭微蹙,被他捁著的雙臂自然地垂下,指尖動了動。
她從他懷中出來,臉上還是笑了下,問:“你風塵僕僕趕回來我已經很高興了,還給我帶了禮物……那你要送我什麼禮物?”
他身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裴歌望著他揣在兜裡的手,甚至有些害怕他下一秒從褲袋裡掏個什麼戒指之類的東西出來。
那到時候場面肯定一度會非常不好看。
然而幸好,什麼都沒有。
葉輕臣說:“本來有的,現在不打算給你了。”
裴歌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朝商場門口走,對身邊的他說:“我要去喝酒,你去嗎?”
“什麼時候喜歡喝酒了?”他問她。
其實上次在多倫多靜安的公寓裡他就想問她了,只是那時候他沒開口。
裴歌滿臉輕描淡寫地道:“一直都喜歡。”
路上裴歌還打電話叫了周傾了,電話結束通話,她才裝作徵詢他意見一般地問:“我還叫了周傾,你不介意吧?”
還沒等他回話,裴歌哦了一聲給他解釋:“周傾你還記得吧?”
“記得。”葉輕臣點頭。
他們四個人,包括靜安,周傾應該是和裴歌最熟的。
周傾從小就喜歡跟在裴歌身邊,有好幾次裴歌去臨大找葉輕臣,葉輕臣請裴歌吃冰淇淋順帶還得連著周傾一塊請。
後來大概是裴歌訓斥了周傾幾次,她再來找他的時候周傾也就不再跟著了。
周傾在1912二樓某卡座找到裴歌,昏暗的環境裡他眼裡只能看到白得發光的裴歌。
他走過去,一屁股挨著裴歌坐下,“歌兒,你不是說今天約了重要的人?怎麼還有時間叫我出來喝酒?”
等說完,周傾才發現原來旁邊還坐著一個人。
他愣住,朝那人看去,慢慢的,眉心緊鎖。
男人坐在沙發上,穿著休閒的襯衫和同色系褲子,上身微微前傾,幾乎快要和背景融為一體。
周傾就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他直白地打量著那張看起來十分熟悉的臉。
其實不難認,周傾很快就將他和記憶中那張臉對上。
周傾心裡十分震驚,身體往回縮了縮,剛想問裴歌這是怎麼回事,側邊葉輕臣已經將手朝他伸過來:“周傾,好久不見,我是葉輕臣。”
周傾伸手過去和他碰了碰:“好久……不見。”
裴歌全程沒理會他們之間的腥風血雨,她兀自看著下方臺上跳脫衣舞的男人。
“歌兒,這怎麼回事?所以這個重要的人是這個葉……”周傾湊過去,小聲地在她耳邊問:“好傢伙,所以你們這是舊情復燃了?”
裴歌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哪隻眼睛看到的?”
周傾低下頭:“那你們這是唱哪出?”
“吃飯的時候偶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