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拉著她出了某手機專營店,男子步伐有些快,裴歌低頭看著被他捏著的手腕,這人用的力氣還不小,手腕有些疼。
四周人來人往,他轉身的同時一把放開她的手。
裴歌挑眉,嘴角微微勾了下,手指往前順勢拉著他的手,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
江雁聲菲薄的唇抿得緊緊的,眼眸半闔,眼皮垂下,斂住眼底的所有情緒,下頜也崩的緊,表情看起來就有些冷酷。
她大概知道他為什麼而來,但她不怕他。
江雁聲低頭瞥了眼被她捏著的手指,用力往後一抽,瞬間分離。
他用冷冷的語氣質問她:“你打她做什麼?”
她?
裴歌歪著腦袋,勾唇笑了笑,滿臉無所謂的表情:“你說‘她’,是誰啊?”
“裴歌,你還裝傻?”他眸子一眯。
“確實不知道是誰,你再這麼沒頭沒尾,我都懶得理你,”頓了頓,她回頭朝手機店裡看了一眼,開口:“我要去幫林清選手機了。”
林清見到他們在外面,她也沒心思看手機,就站在店裡等她。
裴歌見他沒任何反應,依舊擺著一張臭臉。
她撥出一口氣,轉身準備朝裡走去。
但這人偏偏賤得很,她轉身要走他就一把扯住她,力氣還有些大,一點都不會憐香惜玉,跟他在床上的性格差不多。
她被他扯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穩住,整個人朝他倒過去。
也算是帶了點兒半推半就的意味。
等她站直身體,手腕被鬆開,就聽到頭頂他沉沉的質問聲:“裴歌,你為什麼要打眠眠?”
聽到眠眠二字,裴歌好似才恍然大悟般,女人精緻的眉輕微地皺了下,她說:“我這手不輕易打人,我也怕髒了自己的手,可你的顧風眠吧,她跟你一樣,太賤了。”
聞言,男人眉頭緊鎖。
雖然心裡知道裴歌多是講話難聽,可不管多少次聽到她用某些輕賤的詞語他還是會覺得膈應。
“眠眠怎麼你了?”他低頭看著她,眸色沉沉。
裴歌低著頭漫不經心地揉著自己被他捏得痠痛的手腕,語氣也是輕描淡寫的,她道:“因為她綠茶啊,你有時間在這裡追問我為什麼要打她,你不如去問問她為什麼會捱打。”
“你是大小姐,她能惹到你什麼?而你囂張跋扈,見不慣誰都欺負誰,這不是你裴歌的常態和一貫作風?”
饒是周圍人來人往,商場異常熱鬧,可這一瞬,空氣也好似冷的凝固了起來。
裴歌一直低著頭,這會兒已經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過了會兒,她抬起頭,微微揚起下巴盯著他,她想說什麼,可唇張了張,最終連連點頭:“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
可下一瞬,她勾唇冷漠地笑:“所以你要為她討公道是麼?”
“顧風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我不應該替她向你討個公道嗎?”他很快說。
而於裴歌來講,她並不關注他用什麼樣的語氣道出顧風眠就是他的女朋友。
她的關注點只在後半段,而沒有注意到,江雁聲講這句話的時候說的顧風眠,而不是眠眠。
她臉色愈加冷淡和難看。
可裴歌仍舊沒生氣,她挑眉:“你替她向我討個公道啊?”
男人低頭看著那根一下一下用力戳在自己胸膛上的食指,只聽她滿是不屑地說:“可你江雁聲又有什麼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