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姨非要拉著她上樓去換,裴歌無奈只好順從。
裙子很好看,將她的身材完全稱了出來,看起來就真的如同公主一般。
莫姨看著她,連連感嘆,一直在誇讚。
到後頭,她眼角竟有些溼潤,搖頭哽咽著:“歌兒,一轉眼你都長這麼高了,是個大人了,夫人在天上看到不知道得多高興。”
裴歌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張臉的確稱得上絕色,可以用美的不可方物來形容。
她爸裴其華的長相算不上多帥,只是長相周正。
而她如今生得這麼模樣,全是拜她媽所賜。
她媽裴夫人在她還不記事的時候就死了,這十多年的時間裡,裴其華給了她所有的愛。
裴歌十八歲之前,過得十分恣意,她有個把她捧在手心裡疼的老爸,所以就算她媽死的早,裴歌也並沒有覺得缺少什麼。
她對裴夫人沒有什麼太多的感情。
所以莫姨在她面前抹眼淚她其實是有些冷漠的,說她冷血也好,不孝也好,那種深刻的感情她就是體會不到。
所以從小別人也並不能拿這點來刺傷她。
就算小時候上學時,有同齡的小朋友拿她沒媽來刺激她,裴歌也沒什麼感覺。
她看著莫姨紅紅的雙眼,裴歌走過去抱著她,拍拍莫姨的肩膀,安慰她:“莫姨,您別傷感了,我媽死了那麼多年,她的骨灰早就跟泥土融在一起了,她不會在天上看著我的。”
裴歌是個無神論者,人死不能復生,人死了就是什麼都沒了。
而從科學的角度來講,這個世界也是這樣的。
但莫姨不相信,她流著眼淚哽咽地跟裴歌說:“歌兒,不會的,夫人她還沒走,她還要看著你結婚、生子,過得幸福才會走。”
這話說的裴歌后背一陣發麻,她朝鏡子裡撇去,就好似她身後真的出現了一個模糊高挑的身影,端莊如裴其華珍藏的那張照片上的裴夫人。
裴歌打了個冷顫,她說:“莫姨,她會看到的。”
然而第二天裴歌還是沒穿莫姨給她準備的裙子。
她隨意從衣櫃裡拿了一件相對較舒服的細吊帶長裙套在身上,優雅中又帶著嫵媚,她還是化了一個精緻的妝容,出去做了一個頭發。
裴其華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裴歌剛剛從會所出來坐上週傾的車。
周傾側頭打量著她,又眨巴眨巴眼睛,他嘖道:“歌兒,你今晚也太漂亮了點。”
“我哪止今晚漂亮。”她哼道。
“什麼時候都漂亮,只是今天格外更加,晚上又不知道便宜了哪些臭男人的眼睛……”
裴氏的年中晚宴訂在和平大飯店。
包了整整兩層,外加一個露天的花園,晚上除了自己公司內部的員工還邀請了商界其他商賈大亨,還有一些軍政界的大佬。
基本上晚上整個臨川的權貴都來了。
裴歌到時,剛好夜幕降臨。
和平大飯店這座高聳的建築立在黑漆漆的天幕下,看起來十分巍峨。
門口到大廳,是一條鋪著紅毯的路,有些臺階,但整體偏平緩。
兩邊種著景觀樹,地燈的光昏黃柔亮,路中間橫垣著一個巨型噴泉,將一條筆直的路給硬生生從中間分開彎曲。
中間是噴泉,外圍是半人深的水,人從旁邊路過,噴泉溼潤的雨霧可以直接灑到人臉上。
周傾別人都是男女成雙成對地一起挽著手進去,他將車鑰匙扔給門童,走到裴歌身邊,插起自己的腰,“歌兒,來吧。”
裴歌偏頭看了一眼,她皺眉:“你幹嘛?”
“小爺我的手臂今天晚上免費給你挽。”他大義凜然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