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我行我素,甚至都沒走人行道。
雖然這會兒路上車子不多,但這行為還是看的陸曄一陣心驚膽戰。
花店門口,裴歌看著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綠植,都是帶土的,店主是位中年婦女,不太愛搭理顧客的那種。
裴歌走進花店,又在架子上逡巡了一圈,她皺眉看著那兀自坐在櫃檯邊刷短影片的女人,抿了抿唇,問:“有看病人的花束嗎?”
老闆娘抬眼在架子上掃了一圈,裴歌又補充了一句:“現成的。”
“好看的、有顏色的花都沒了,現在只剩下純色的了,你要嗎?”老闆娘看著她。
裴歌心裡有些疑惑,但時間緊急,陸曄還在街對面等著她呢。
她便點點頭:“行吧,我要。”
“兩百,微信還是支付寶?”
裴歌給了微信。
老闆娘這才放下手機,她走進裡間,不一會兒抱了一大束出來,走過來一把塞到裴歌手中,她擺擺手:“這算是便宜賣你了。”
裴歌看著手裡這束黑紙包裝的白色菊花,腦袋上滑過一萬隻烏鴉。
那老闆娘看她一眼,指了指牆上的提示:一經賣出,概不退錢。
裴歌抱著那整束白菊走出花店,她想了想,反正是送給莫筳鈞,無所謂了。
走回街對面,陸曄有些驚訝地看著她手裡整束白菊,皺眉問:“你等會兒是還要去悼念其他的什麼人麼?”
他用了悼念一詞。
裴歌挑挑眉,挺直脊背往前走,她說:“買來送給莫筳鈞的。”
“……”
陸曄說昨晚她保鏢摔到莫筳鈞的腰了,他得留院觀察幾天才行。
他住的是豪華單人病房,光房費一天就是上千塊。
VIP區域總是跟其他的地方不同,病房的佈局都像酒店,又十分安靜。
裴歌走進去,莫筳鈞見到她來,立馬直起身,朝她身後望了望,劍眉擰起。
她知道他在想什麼,裴歌道:“莫筳鈞,你別看了,罪魁禍首沒有來。”
莫筳鈞靠著墊背,睨她一眼,目光在觸及她放一旁的白菊時,整張臉抽搐了下,他指著它:“你是看病人還是來看死人?”
“看病人啊。”她眨眨眼。
“裴歌,我不就幾個月前看你長得漂亮想撩你來著麼,事情都已經過了這麼久了,你至於這麼對我嗎?”
她搖搖頭,解釋道:“這個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只是那家花店只剩下這個了。”
“那你就不能什麼都不買,空著手來?”
“我錢都給了,對方不給退。”
“你……”
裴歌拖了把椅子坐下,打量著莫筳鈞,她問他:“你傷到哪裡了?”
“腰,腿,手膀,都受傷了。”
女人眉頭擰了下,她搖頭嘖道:“那莫筳鈞你果真是富家大少爺啊,就那麼摔一下就這麼不行那不行的……”
“你還別說,那個是叫江什麼來著吧……”
“江雁聲。”她打斷他。
“對對,江雁聲,他是你們裴氏的員工……怎麼,這工作內容還包括你呢?你上了我的車他就得擱爺跟前玩命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