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知道公眾場合不適宜談論這些,她問他:“你什麼時候下班?我等你。”
“不確定,裴小姐要是願意,那就一直等著吧。”
“江雁聲,我得提醒你一句,你還就只是一個為裴氏打工的,裴氏都沒有說要強留員工加班,你只是他們的上司,你更加沒有權利。”
男人黑眸一瞬不瞬地望著她,單手插在褲袋裡,姿態顯得有些冷漠。
過了會兒,他忽地開口,聲線清冷:“因為康總出了事,他留下來的那些爛攤子,底下的人沒辦法,就得加班替他擦屁股。”
裴歌攥了攥手,她笑:“那我可真要謝謝你了,你只是個打工的,好心為了裴氏著想,倒是擺起資本家的譜兒來了。”
正巧他們拿夜宵的員工回來了。
東西都放在茶水間的休息區,那個男員工跑過來跟裴歌說:“裴小姐……”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杵在裴歌面前的江雁聲。
男同事硬生生將自己的話給收了回去,他臉色有些尷尬,還是硬著頭皮說:“副總,夜宵到了,您也沒吃飯,過去一起吃點吧,同事們也都餓了。”
說完他才看著裴歌:“裴小姐,宵夜都是您破費點的,您也過去吃點吧。”
裴歌笑眯眯地看著這位員工,她搖頭:“太晚吃多了容易長肉,你招呼同事們去吃吧,大家都辛苦了,別聽你們副總的,他就知道剝削你們。”
男同事撓撓後腦勺,看了江雁聲一眼,笑笑:“副總,走吧,去吃點。”
江雁聲目光一直放在裴歌臉上,他只稍微側頭,對那人說:“你們先去吧,大家辛苦了。”
“好,那您等會兒記得過來。”男同事逃也似地跑開了。
大家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時間歇一歇,沒一會兒時間這附近都空無一人。
裴歌盯著他的襯衣衣領看,她忽然站起來,朝他走近,紅唇抿出點點笑意:“江雁聲,那個季瀾是你釣魚的工具麼?”
他朝後退了一步,裴歌卻適時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掌心摩挲著。
男人眉頭擰了下,他低頭瞥過抓著自己的那隻手,“裴小姐這話什麼意思,我聽不明白。”
“你怎麼可能聽不明白?鄉巴佬,你那麼聰明,你知道我在說什麼。”裴歌冷哼。
“抱歉,我不明白。”他抽出手臂,語氣淡淡,十分疏離。
“去年你就在裴氏的年中會上升了職,今年你不想升職麼?去年我爸還送了你一輛車。”她提醒他。
“嗯,想升,所以呢?”
“我知道康明輝如果不出這事,他會有機會往更高的地方,但怎麼就這麼巧?再過幾天就是關鍵日子,他這個時候被爆出這種醜聞,那個小三還是你的女朋友!”
“所以裴小姐以為是我搞的鬼?”他嗤道。
裴歌眯眸:“你想否認麼?”
江雁聲視線越過她,朝落地窗外看去,他說:“如果我說我也是受害者呢?”
她皺眉,看著他,等待下文。
“若是我真心想跟季瀾在一起,而季瀾同時將我和康明輝玩弄於股掌,他們只是剛好被康太太撞到然後暴露,這麼說起來,這整件事受傷害最大的人不應該是我麼?”
裴歌腦袋嗡了一下。
她想也沒想地反問他:“你真心想跟季瀾在一起?”
沒等他說話,裴歌就嘲弄地笑了,“你看看你這樣子你能是真心的麼?你若是有半點真心,你能忍受她今天被那個康太太欺負得那麼慘?”
“開始是沒有看清楚,現在看清楚了,就應該立馬抽身,及時止損。”
不知道為何,他這麼說,裴歌心裡更加不舒服了。
她倒是寧願他說他是為了扳倒康明輝而故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