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抓著江雁聲的手臂跟著他慢慢地走著,空氣中飄著各種食物的香氣,恍然間裴歌有種回到了她和林清擺地攤的那幾天。
這感覺,有種致命的熟悉感。
天氣很熱,四處鬧哄哄,裴歌坐在位置上盯著隔壁某桌涮好的串,一時愣了神。
江雁聲去撿串兒去了,裴歌給他報了一堆自己想吃的。
他耽擱了一些時間。
隔壁桌坐著是一群年輕的男女,有男人拎著啤酒瓶拿著杯子過來大喇喇地坐在裴歌左手邊,笑了笑:“小姐姐,我請你喝酒啊。”
裴歌擰眉看著他坐下,目光下意識往店鋪裡面看去,隔著鬧哄哄的人群隱隱約約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他正在認真地挑選菜。
她指了指男人屁股下這條板凳,認真地提醒:“你坐的是我家保鏢的凳子。”
“哈?”對方露出一個笑容,他往自己的杯子裡倒了一杯酒,又往裴歌面前的杯子倒了一杯,看了她一眼:“你是在唬我吧,別告訴我來這種地方吃飯你還得帶個保鏢。”
裴歌看了眼面前的杯子,“嗯,帶了。”
對方端起杯子,說:“那我請你喝一杯就走,行不行?我跟朋友划拳輸了,你給我一個面子,怎麼樣?”
她瞥了眼端著盤子朝這邊走來的男人,裴歌搖了搖頭。
“這麼不給面子?”
他剛說完,自己坐著的這條凳子就猛烈地震了下,人沒穩住往後仰,最後一隻手撐在地上才勉強使自己不摔在地上,但就是十分狼狽和丟面兒。
等他起來,一巴掌拍在桌上:“誰啊?”
江雁聲將放串串的竹製籃子往架子上一放,冷漠地睨著他,薄唇冷酷地吐出一個字:“滾。”
裴歌抱著雙臂歪著腦袋好整以暇地看著。
他眼神漆黑幽深,整個人什麼表情都沒有,但就是讓男人無端感到害怕。
對峙還不到五秒鐘,那男的灰溜溜地滾回自己桌了。
等他回去,還能聽到隔壁傳來的嘲笑聲。
裴歌看著江雁聲住下,她嘖了聲,抱怨,“誰讓你拿個菜速度慢成這樣。”
“我看裴小姐不是和別人聊得挺開心的?”他沉默又熟練將串串分類煮進面前沸騰的紅湯裡,陣陣熱氣冒出來,裴歌頓時覺得胃裡更加空了。
她催促他:“快點,我餓了。”
緩解飢餓的辦法就是喝水,裴歌剛伸手要去端杯子那杯子就被他半路截胡,她疑惑地看過去,見他重新倒了水遞給她,裴歌接過喝了一口。
而眼角餘光瞥見他直接將她杯子裡那男的倒的酒給倒了。
裴歌眼神逐漸加深,她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水。
後來基本上都是她在吃,他在給她煮。
這裡東西都比較辣比較重口,還挺符合裴歌的胃口,但江雁聲吃的很少。
裴歌皺眉問他:“為什麼不吃?”
江雁聲照舊沒什麼表情,他道:“不餓。”
“……”愛吃不吃吧。
就算再餓,但一個人吃也挺沒意思的。
最後還剩下挺多,她還非要將鍋扔到他手裡,說:“看吧,你不吃,現在都剩下了。”
“吃好了嗎?”他問。
裴歌點點頭,拿著溼巾紙在擦手,“好了。”
江雁聲起身去結賬。
她擦完手指將紙巾精準地扔進垃圾桶,在抬頭的某個瞬間忽地想起來一件事,這幾個月以來,她沒少跟他一起吃飯,但她從來沒結過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