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眠惡毒地想,就算他孤身一人也好過他身旁有人。
她一直沉浸在一種自我的世界裡久久都走不出來。
等回神,周圍已經爆起雷鳴般的掌聲,心跳有些快,耳朵裡響起主持人的播報聲,祝賀xx獲得國家級獎學金。
唸的是誰她好像並沒有聽清。
她微微側頭,眼看著林清擠出人群,順著中間那條走道挺直著脊背邁著步子堅定地朝臺上走去。
舞臺上的大螢幕上,赫然出現的是林清的名字。
顧風眠腦子裡倏地一空,她猛地朝來江雁聲所在的位置看去,那人跟開始無異,挺直著脊背坐在那裡,像一棵松。
她稍微側頭,好幾個女生帶著同情和安慰的表情看著她,那目光裡含著意外和憐憫。
顧風眠絞緊手指,若是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那她就真是傻到家了。
掌聲漸漸消停,不知為何顧風眠要回頭。
裴歌恰好和她的視線對上,前者那張絕美的臉上掛著笑容,看在顧風眠的眼中,那笑實在是過於刺眼了。
無盡的屈辱鋪天蓋地地朝顧風眠襲來,她坐在座位上低著頭,牙齒狠狠咬著自己的下唇,用力到幾乎快要將嘴唇給咬破。
旁邊於檸思將手掌伸過來蓋在顧風眠攥成拳頭的手背上。
顧風眠像被蛇咬了一樣鬆開,臉上的表情短短時間就變了,她側頭對著於檸思牽扯出一個淺淺的笑,語氣很輕,“我沒事。”
“眠眠,我們都很意外呢,真都以為是你了。”有人遺憾地說。
“這種事情說不準的,別人也很優秀……”顧風眠苦澀地笑著。
臺上,裴氏集團董事長正在給林清頒佈獎金牌,上面寫著的數字竟比國家級獎學金還要高一倍。
無人看見的一邊,顧風眠指甲狠狠陷進手心裡,幾乎快要將手心給摳破。
偏偏後座,周傾還站起來給臺上的林清鼓掌:“好樣的啊阿清,真牛逼!”
裴歌目光朝顧風眠掃去,嘴角勾起淺淺的笑。
後來他們一行人在臺上大合影之後整個流程就結束了。
接下來是學校挑選優秀的人才去同各集團的負責人開圓桌會議,裴其華也受邀在其中。
裴歌去接林清,林清見到裴歌的那刻激動的都快要哭出來,她抱著裴歌:“歌兒,我太意外了,我以為……”
“害,林清你這麼優秀,哪能啊,你值得。”周傾說。
裴歌拍拍她的背,點頭:“是的嘛,阿清,是你自己優秀。”
他們跟隨人群往外頭,周傾將林清手裡的獎牌搶過來放在手裡端看著:“這玩意兒看起來還行,改明兒我也去得一個。”
裴歌將獎牌從周傾手裡搶回來塞到林清手裡:“你別動人東西,給人弄壞了。”
“嘖,不稀罕,明年我也弄一個。”周傾滿臉無所謂的樣子。
裴歌看了他一眼,說:“知道你行,但你就別去湊熱鬧了,你又不缺錢。”
“那是榮譽的象徵,你懂什麼……”
周傾正說著就見有一道人影極快速地從自己身邊跑過去,還撞了周傾一下,周傾眉頭皺起。
裴歌順著看過去,發現是顧風眠。
那群穿西裝的人離開的路線和他們稍稍有點不同,江雁聲走在最後,顧風眠剛才便是朝著他的方向跑過去。
只見顧風眠小跑著過去一把抓住江雁聲的手臂,後者眉頭幾不可聞地擰了下,停住腳步低頭看著顧風眠。
周傾腦子一亂,他指了指那個方向,撓撓腦袋:“那不是……不是,你們班這學期新轉來的女同學怎麼跟歌兒你的江雁聲勾搭上啦?”
林清靜靜地看著,自覺地當做什麼都看見。
而裴歌臉色一沉,她眯眸跟周傾說:“都說讓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她攥著手,“什麼我的江雁聲,注意你的措辭。”
周傾嘆氣道,有個話他一直放在心裡沒說,今天還是沒能忍住,他幽幽道:“老早之前在酒吧,你跳舞跳著跳著就不見了,我親眼看到他抱著你離開的。”
“他上身還沒穿衣服。”周傾又補充道。
偏偏裴歌面不改色地否定了:“你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