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開了車來的,裴歌將手抽出來,說:“是什麼東西,你給我拿過來吧。”
“不太方便。”
她覺得有些煩,這男人今晚有些奇怪,“那我不要了,你扔了吧。”
然而沒等她走,江雁聲已經扯著她的手腕朝前走去。
幸而花園裡是鋪著草坪,否則她覺得她非得摔倒不可。
“鄉巴佬,你幹什麼?這裡是我家,你敢對我動手,信不信我叫人轟你出去!”她惡狠狠地威脅。
但她的威脅倒是起了一定的作用,江雁聲慢下腳步,但手上還是沒有放開她的手。
“你放開,我自己會走。”
一路就這樣僵持著直到她被他拖到停車的地點,裴歌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了,她問:“到底他媽的是什麼東西?”
他開啟車門將她塞進去,跟著自己也坐了進去。
當她反應過來要去開車門的時候,只聽見咔一聲,中控鎖被他落下。
裴歌轉頭憤怒地盯著他:“江雁聲,你到底要幹什麼?”
車子啟動,利落地朝著大門開去。
車裡,裴歌憤怒地砸著車門,最後無果,轉頭憤怒地盯著他:“趕緊給我停下,不然我報警了。”
江雁聲側頭看了她一眼,他淡淡道:“忘記告訴你了,東西在我家裡。”
裴歌覺得自己就是被他耍了,她抱著雙臂坐在位置上胸口不住起伏,後來又氣不過,將面前的格子拉開將裡面的所有都拿出來砸到他身上。
車子後來往旁邊一轉,而後筆直地朝前方衝去,他們的前方正好是一棵有著上百年曆史的梧桐,粗壯的樹幹在夜裡看著像一隻快要成精的妖怪。
以他們現在的速度撞上去,車頭都得被撞癟凹進去。
裴歌驚恐地睜大眼睛,一時之間心頭的恐懼感無限地攀升,而幾乎就是在快要撞上的瞬間,車子猛地朝右打了轉。
裴歌還未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人就因為慣性筆直地往前栽去。
那刻她反應過來,自己並沒有系安全帶。
在她以為自己前額快要撞上前座的擋風玻璃時,突然有一股力氣將她攔腰給勾了回來,她又穩穩當當坐回了位置上。
心跳如雷,心裡蔓延出一陣陣鋪天蓋地的後怕和空虛。
裴歌垂著頭,頭髮凌亂地蓋著臉,她渾身不住地顫抖,人還被他抱著,兩人急促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而她的眼淚就毫無預兆地掉下來,滾燙的熱淚吧嗒吧嗒地砸在他手上,灼燒著他的面板。
裴歌忽地不知道怎麼的就情緒失控了。
她一把推開他,一雙朦朧的淚眼盯著他,衝他失控地大吼:“瘋子瘋子瘋子,你喝酒了,你喝酒了!我差點被你害死了!”
江雁聲掀眸看著她略顯狼狽的樣子,心裡好似痛快了一些,他笑道,問她:“這麼怕死嗎?”
“你不怕嗎?你不怕,我怕!”裴歌后怕地閉上眼睛。
男人涼薄的視線幽幽地落在她臉上,看著她的眼淚滾落眼眶,鼻頭微紅,臉色卻蒼白,看起來是被嚇壞了。
江雁聲闔眸,道:“這麼怕,以後可怎麼辦。”
他嗓音低沉又輕,裴歌的心情還未平復,並沒聽清他說的話。
她慌亂地去摸自己的手機,一面說:“你酒駕了,我要報警。”
而手機也不知道剛剛在慌亂的時候弄到哪裡去了,找了半天沒找到,就見男人伸手遞了過來,嘴角噙著笑:“我的給你,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