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未拉住她,而是扯到了她肩頭的吊帶,那薄薄的一根帶子根本經不起他的力氣,無聲地斷掉。
她還要逃,男人眸色一沉,伸手過去……
一場無聲的較量,裴歌輸得一塌糊塗。
身上那塊布料往下掉,女人白的晃眼的面板刺到他的眼睛,這身體還存在他的記憶裡,他一時愣住。
裴歌沒穿貼身的衣物,這衣服也不允許她穿。
是貼的乳貼,於是她此刻在他眼裡跟剝了殼的雞蛋差不多。
可裴歌沒有絲絲羞恥心,她沒遮沒掩,反而大膽地看著他。
小腦失衡,高跟鞋讓她站不穩,她就主動脫了鞋。
江雁聲盯著她看,濃黑的眉皺起。
她的瞳仁裡只有他,可又好像不是他。
她是在透過他看另外一個人。
那個穿著駝色大衣的男人倏地鑽進他腦子裡,江雁聲嘴角往下一沉,眸色暗了好幾個度。
裴歌上前一步,她一隻手抓著他的襯衫,另一隻手順著鎖骨的位置往下走,一直到頭才停住。
哪怕是隔著一層布料。
……
她也感覺到了熱。
除了熱,還硌手。
在她主動碰到他的那瞬,江雁聲抑制住快要從喉嚨裡溢位來的嘶聲,大掌按在她手上,也不知道是要將她的給拿開還是不讓她走。
裴歌低頭看著,她覺得是酒精在作祟,不然她怎麼會覺得腦子很清醒但身體卻完全跟它背道而馳。
江雁聲要將她的手給拿掉,裴歌卻偏不。
她偏偏往下按。
金屬拉鍊咯著她的手,是除了熱以外難得的涼意。
頭頂,男人逼仄又危險的嗓音傳來,他問她:“裴歌,你知道我是誰麼?”
江雁聲脊背抵著門板,呼吸變得又粗又重。
他眼神如炬,像火一樣燒著她。
這一次,她沒有被下藥,只是喝了些酒,人是清醒的。
但她只低著頭,不回答。
於是男人又重複了一遍。
江雁聲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死死地看著她的臉,危險地啟唇:“我是誰?”
“江雁聲。”她說。
不知為何,他心裡鬆了一口氣。
但裴歌卻非但沒停止,還變本加厲,她扯唇輕笑:“你是江雁聲,但哪又怎樣呢?”
她一直埋在心底深處的秘密,當初用自己的方式傷害過人,葉輕臣也同樣回以她刀子傷害她,哪怕是幾年後的現在他重新找過來,也好像曇花一現。
她受傷這麼久,那人也就是那時候短暫地出現了一下,而後繼續了無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