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到晚上十點。
顧風眠跟著江雁聲走出酒吧,空氣裡的熱浪一陣一陣地朝人臉上襲來,神經徹底鬆懈下來,腳踩在地上還有種虛幻的不真實感,眼裡被這城市霓虹塞滿才驚覺原來那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是真的過去了。
抬手摸了一把後背,溼漉漉的,已經被汗水給浸溼。
她抬頭朝前方走著的高大男子的背影看去,他穿著萬年不變的黑色襯衫,衣領處短髮被削得乾脆利落,步履不緊不慢。
顧風眠幾步跑上前去,見他低頭拿著打火器在點菸。
那手上的打火器好似在刻意和他作對,怎麼都打不燃,又或是打燃了被這燥熱的風一吹便熄了。
顧風眠看著,主動將他手上的打火器接過來,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捂著給他點上了。
點點青煙升騰而起,一點點地延伸到空氣中,最後慢慢融入夜色裡。
就好像顧風眠心裡一直以來都悄然滋長的情愫。
她拍拍胸口,看著江雁聲,語氣彷彿劫後餘生:“幸好咱們贏了,否則cici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她那麼精明一個人。”
江雁聲扯唇笑了下,沒說話,只是看著前方。
“雁聲哥,你剛剛都不怕嗎?”顧風眠問他。
江雁聲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狠狠吸了一口煙,模樣十分痞氣,他說:“知道你在害怕,我肯定不能怕。”
“幸好有你。”
一支菸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被抽到三分之二,江雁聲將菸頭扔到地上,鞋底踩上去隨意地碾,他側頭看了顧風眠一眼,指尖勾著車鑰匙道:“走吧,送你回去。”
顧風眠點點頭:“哦,好。”
關上副駕駛的車門,江雁聲身形頓了下,他轉身朝酒吧二樓某處看了一眼,目光幽深,英挺凌厲的眉梢裹著些許不知名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
顧風眠降下車窗,仰頭望著他:“雁聲哥,怎麼了嗎?”
江雁聲垂眸,眉頭挑了下,說:“沒事。”
車子啟動,一個漂亮的轉頭匯入車流。
許是氣氛過於沉悶,顧風眠想找點話題,但旁邊的人一直繃著臉色,她想找話題也不知道從何開口。
等到某個等紅綠燈的間隙,她側頭看了江雁聲一眼,終於說:“我前段時間給你打了電話,但是你可能沒接到,當時就想請你吃飯來著。”
男人看著前方,只留給她一個剛毅的側臉,語氣也很淡:“當時可能在忙。”
顧風眠低頭看著自己扣在一起的手指,眨了眨眼,彎唇笑了下:“嗯,我猜也是,電話是一個女人接的,”她頓了頓,又說:“雁聲哥,你是不是談女朋友了?”
話音剛落,顧風眠就轉頭盯著他。
而聽到女朋友三個字的江雁聲下意識皺了下眉頭,這個動作讓顧風眠扣緊的手指慢慢鬆開,似乎是很滿意他這個反應。
下一瞬就聽他淡漠地回:“沒有。”
親口聽到,顧風眠還是鬆了口氣,她輕鬆地笑笑:“我就知道不可能,畢竟珠玉在前,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