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走出幾步,裴歌又叫住他:“鄉巴佬。”
這次是直接用的中文,所有人都聽清了。
江雁聲轉身看著她。
裴歌瞧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又想到今天早上那通電話,她抬起右手甩了甩,“剛打你打得我手疼?你臉皮是鐵做的還是牆做的啊?又硬又厚。”
她盯著他不疾不徐地說:“去給我找個冰袋過來敷一下,疼死了。”
說完,她就轉身朝大廳設定的沙發區走去。
江雁聲目光跟隨著她,直到她坐下。
有人跟了上來,小聲對江雁聲說:“你還真去給她拿冰袋啊?”
江雁聲略微頓了一下:“嗯。”
“那就是個囂張跋扈的祖宗,你平常那麼謹慎的一個人,怎麼惹著她了?”同事問。
江雁聲眉頭挑了挑,抬手拍了下同事的肩膀,溫和地笑了下:“都是小事情,別擔心。”
“行吧行吧,你自求多福吧。”
江雁聲拿了冰袋回來,遞給她,見裴歌不接,低頭兀自看手機,他說:“裴小姐不會要我親自給你敷吧?”
聞言裴歌抬頭,望著他:“激將法啊?”她繼續低頭看手機,隨意道:“放那兒,你滾吧。”
“好。”江雁聲點頭,轉身。
裴歌卻又說:“江雁聲,不要以為我爸給了你權利你就能治得了我,要再敢管我的事,你死定了。”
江雁聲頓住,稍微側頭,嗓音溫淡:“裴小姐還有什麼話嗎?”
“下次最好能先一步看到我,提前繞開走,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江雁聲扯扯唇角,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
晚上靜安約裴歌吃牛排。
裴歌沒啥心情,靜安就跟她說:“帶你去看帥哥啊。”
“不看。”
“那你陪我去吃牛排我陪你去喝酒?”靜安大概猜到了裴歌可能發生了什麼事。
“……”
地點照舊是在1912。
侍者見到是裴歌,都親切地迎上來,裴歌覺得煩躁,等進了包間,她氣得都笑出來了,拉住靜安說:“要是知道我現在三千塊就得花一個月他們還會不會這麼積極?”
靜安懵住,不明所以:“這還沒喝上呢,怎麼就開始胡言亂語了?你在說什麼呢。”
等待醒酒的間隙,裴歌眼睛望著落地窗外的臨川夜景,很認真地跟靜安說:“你沒聽錯,我名下的所有銀行卡全部被凍結,從今以後我每個月的生活費只有三千塊。”
“不是吧?”靜安驚得下巴都快掉了,“裴叔沒這麼狠心吶?”
“還不是那個江雁聲搞的鬼,也不知道我爸是受了什麼蠱惑。”
靜安沉默了一會,給她杯子里加了點冰塊,倒上酒,“一個月三千塊,這不相當於斷了你的經濟來源……我就說你銀行卡那些都怎麼回事,還以為什麼地方弄錯了……”
“全是那個江雁聲的主意。”提起這人裴歌就咬牙切齒地罵:“這個鄉巴佬。”
“你可是你爸的心頭肉,你反抗一下,裴叔就心軟了,我覺得事情不至於這麼嚴重。”靜安稍微停了停,“不過,為什麼突然斷了你的經濟來源?”
裴歌冷哼一聲:“我爸不知道在想什麼,妄圖我改邪歸正,以後將裴氏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