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是從曾祖父的墳墓傳來的,我小心翼翼躲在山腰。
“死了還不安寧,你個含家產到底想幹嘛?老二死了,阿昌死了,阿南也死了,滿意了是吧?現在連曾孫也不放過。家裡好不容易出了個大學生,那個死老太婆不安分,你在棺材裡睡得踏實?”
罵曾祖父的人是大伯孃。
沒想到她對曾祖父的怨氣這麼深,絲毫不留情面。
二叔出殯那天,大伯孃對著照片裡的曾祖父一頓吹噓。
但現在卻變了個人。
大伯孃拿起糞瓢,不知道倒了什麼東西在墳上。
她一邊倒一邊罵著,從我來到現在,已經十幾分鍾,嘴巴一直沒聽過。
大伯孃終於罵夠了,她挑著兩個空桶往山下走。
我趕緊找個地方藏起,避免被大伯孃發現。
大伯孃下山的期間,嘴裡還呢喃不停。
等她離開後,我來到曾祖父墳前。
一股臭味刺激到我整個人乾嘔。
這味道,是屎和尿。
我去,這也太絕了吧!
好歹也是自己的祖宗,沒必要把屎尿潑到墳上。
不過曾祖父的墓風水沒有好壞可言,就算潑屎尿,也只不過是對曾祖父不敬而已,風水早就敗壞。
即便墓上面堆滿了屎尿,但並沒有鬆動的痕跡。
而且我佈下的五鬼鎮棺風水陣也沒破防,也就說明曾祖父昨天並沒有跑出來。
這就奇怪了。
那我昨晚見到的是屍體還是魂魄?
感覺大伯孃應該知道點什麼。
有時候,最不會讓人懷疑的,反而是最重要的人。
我回到村裡,來到大伯孃家。
大伯死的早,大伯孃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長大,不過三個堂哥在外上班,留下大伯孃一個人在村裡。
我的到來,讓大伯孃很意外。
大伯孃熱情招待我,遞給我一杯溫水。
一臉慈祥的大伯孃和山上罵墳的她,宛若兩人。
大伯孃問我來她家作甚,我也不兜圈子,開口就問曾祖父和曾祖母的事情。
我們家族,只有大伯孃知道的東西多。
“麒麟,我發現你這幾天好奇怪。我聽村裡的人講,你今天早上一直在問你阿公阿奶的事情,你這麼糾結這些事情幹嘛呢?好好活著不好嗎?非得摻合大人的事情。”
實錘了!
大伯孃見我開門見山說話,她也不帶半點猶豫。
大伯孃的語氣中,摻合無奈、憤怒、焦躁。
“二叔死了,這事情是不是跟阿公阿奶有關係?”
大伯孃沉默不語,她在想要不要回答我,還是說編個理由來敷衍。
“你等我一下,我找個東西出來給你看。”
說著,大伯孃往二樓走去。
坐著有好幾分鐘,大伯孃還沒從二樓下來,一點動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