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疊疊的灰白色白霧之中,張山警覺地打量著四周,一步步緩緩前行。
裡面並非什麼也看不見,而是恰恰相反。
人站在大霧外面是什麼也看不見,走進來卻又看得很清楚。
前面有樓梯,地面有散亂的建築材料。
似乎這就是一個尋常的黑夜,並沒有任何不同。
然而,很快就開始出現不同之處了。
空曠的工地上有人在唸經。
或者,並不是有人在唸經。
只是張山聽到了唸經的聲音。
聲音蒼老而又底層,重重疊疊。
張山停住了腳步,身體已經感受到了不適。
頭暈,噁心想吐,耳朵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紗,並不是不能聽見,只是聽到的聲音開始模糊。
張山全身發冷,額頭、手心開始出汗。
濃重的陰煞之氣開始侵蝕張山體內的陽氣。
耳邊依舊傳來了那蒼老而又低沉的唸經聲。
只是語速變得越來越快。
恍惚之間,張山看見了不遠處出現在了一尊巨大的神像。
神像高高在上,身穿長袍,面目儼然不怒自威。
而在神像左右一男一女,神情模樣,穿著打扮正是張山在醫院門口見到的金童玉女。
在神像前面一張青銅燈燈光跳躍著,一個銅香爐之中點著一炷香,香菸繚繞。
彷彿整個空地之中升起的白霧都是那香爐之中的煙霧。
“大膽狂徒,見了本尊為何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