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交惡形成煞,不容生命。花草命弱,又無法移動,是以,一夜便枯。
若是人常年居住在風水交惡之地,輕則心煩意亂,諸事不順;重則積怨成疾,有性命危險。
張山默默看著枯萎的鮮花,只有告訴自己小心謹慎,儘量避免去那個地方。同時張山心中也清楚,按照這種情況,大樓必須要停工,再沒有化解單刀破門風水殺局之前,是不能動工。
不然,建築之時,若是遇到命局八字偏弱,或行運到死墓絕之地的工人,就有可能出現奪人性命的情況。即便是大樓建成,那也是麻煩不斷。
只是可惜的是,張山不過是個工地打雜的小工,毫無分量,更加無法左右如此工程建築的方向。
混跡在工地上的人,對這座城市而言,可以說是生活在最底層了。
然而,在這最底層卻並沒有底層人民之間應該有互相幫助,質樸與善良,而是與之恰恰相反。
工地上眾人睡大通鋪,吃大鍋飯,長期聚集就形成了一定的組織。
在這塊工地上就有著三夥組織。
張山所在的工地就歸一個叫五哥的人管轄。五哥也是工地上的人,也跟大家一起做活,只是他是有權威的,底下有七八個人手下跟著他。
他的權威體現在吃飯的時候。工地上中午和晚上都是有肉吃的,公家提供大片大片的五花肉,一人三片,手掌大小,三片加起來差不多有一厘米那麼厚。
對著做苦力的人吃這種肉是很得勁的,前提是他們能夠將三片都吃到嘴裡。
每到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排著隊去打飯,負責打飯的是一個十五六歲,面黃肌瘦的小女孩,負責打菜的則是一個差不多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頭。
大家排著隊過去,先打飯在打菜,走到老頭身邊的時候,老頭就熟悉給人舀一勺子白菜洋芋,然後夾三片五花肉。
但這三片五花肉不過是在眾人碗裡面過一下而已,大概在一分鐘之後,就會被五哥手下的人就夾走兩片。
五哥手下的大強和老狗就像是個例行公事的衛兵一般站在一旁,每一個人打了飯菜的都得走過去,然後讓這兩個人從碗裡面將三片五花肉裡面較好的兩片給撿走,他們將這說成“上供”。
幾乎所有人都得去上供,等打飯結束後,大強手中就有滿滿當當一大碗的五花肉,然後他大搖大擺的從眾人面前走過,來到五哥的面前,和五哥還有五哥手下其他弟兄一起將那一大碗的五花肉吃得乾乾淨淨。
這彷彿已經成為了這裡的規矩,沒有人敢反抗。別說是反抗,就是“上供”的時候,稍微走得慢了點,又或者是露出了一點點的不開心,那麼輕則一頓臭罵,重則就劈頭蓋臉一頓耳光。
張山是新來的,等他跟著人群一起過去上供的時候,大強斜眼看了一眼張山說了一句:“又來個生瓜蛋子!”說完就將張山碗中的三片肉全部夾走。
張山面無表情的看著大強,一旁的老狗抬腿就是一腳踢在了張山的大腿上,惡狠狠的問:“怎麼?不服氣還是咋地?”
張山沒有說話,默默的走開。大強從後面一把抓住了張山的衣服,怒聲問:“狗哥問你話,你小雜種是沒聽見嗎?”
張山微微搖搖頭,說:“聽見了,沒有不服氣!”
大強就用手指著張山的鼻子,咬著牙說:“小雜種,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必然爺爺隨時廢了你!”
這個一旁有一個老頭連忙走到了大強的面前,幫張山說話,“強哥,他是新來的,不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那老頭叫老齊,工地上大家都叫他老齊頭,是工地上的老好人。
他一邊說話一邊將張山推到了一旁,遠遠的坐了下來。
“叫什麼名字?多大了?”老齊笑盈盈的問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