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範文啟一個勁兒地搖手:“頭先我就說過了,三小姐的事,只要我能辦得到,必定盡心竭力,我明白季三小姐現下最擔心的便是令尊這檔子糟心事了,因此,昨兒個邀您來寒舍,我隨後便又跑了一趟衙門,尋了個對此事更為了解的人。您……”
話沒說完,恰在此時,外頭有小廝來報,說是有客到。
季櫻心下已有七八分明白了,仍是扮作懵懂不知,聞言立刻站起身來:“範大人今日還請了別的客人嗎?那我……”
“季三小姐別急,來人你也是認得的,還請稍待片刻。”
範文啟也跟著站了起來,手掌往下壓了壓以示安撫,爾後抬腳快步走了出去,不過須臾,領著一男一女返回廳中。
季櫻揚眸向來人的方向望去,嘴唇略微向上一勾。
還真是,一點驚喜都沒有呢……
“啊,原來是溫大人和溫姑娘。”
她心中譏諷,人卻已是往前迎了兩步,笑容可掬:“剛剛得知範大人還請了其他客人,我還頗為不安,瞧見是您二位,我這顆心才落到了實處。”
兩廂見過,她又扭頭對範文啟道:“您怎麼事先也不告訴我一聲?”
話聽起來彷彿有點嗔怪的意思,語氣卻溫溫柔柔,人又是笑著的,半點不使人感覺無禮。
“這不是沒來得及?”
範文啟跟著笑:“令尊的事,溫大人最是清楚不過,起先我也擔心,若貿貿然地去請他與季三小姐你說分明,會否不合規矩,唯有試著同他商量,還好,溫大人對令尊的事十分關切,也能理解季三小姐你身為家屬的擔憂,今日是特地告了假來的。”
“哎呀,這如何使得?”
季櫻張大了眼看向溫恆雲,神色愧疚:“您公務繁忙,為了我家的一點子糟心事,這樣給您添麻煩……”
“季三小姐客氣了。”
溫恆雲沒等她把帶著歉意的話說完,便隨和地擺了擺手:“咱們雖交情不深,總算有過幾番來往,在我心中,季二爺為人落拓豁達,待人以誠,季三小姐機敏睿智,也曾幫了京兆府的大忙。二位都是良善之人,如今遇上了難處,我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也是應當應分的。”
說話間,他將溫映雪往前拽了拽,笑容大了兩分:“季三小姐也別怪範大人,昨日他來找我,我並未立刻就答覆,他即便想提早告知你也做不到。喏,都是這丫頭,聽說你回了京城,便鬧著嚷著要我帶她來同你一起玩,我被她纏得沒法子,又不忍你為了令尊的事日日愁苦,這才告假前來。”
範文啟聞言,便一臉真摯地對著季櫻點了點頭。
這兩人一搭一唱的,倒配合得還挺好,季櫻心中暗笑,面上卻半點不顯,只笑眯眯地望向溫映雪。
害羞的女孩子被她這麼一看,臉登時一直紅到耳根,回頭半真半假地瞪了她哥一眼,略作遲疑,上前來小心翼翼拉住季櫻的手:“季姑娘,我來找你玩,不會打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