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隱隱約約,有年輕女孩子的哭聲傳過來。就回蕩在這窄徑之內,一忽兒像很遠,一忽兒又彷彿很近,飄來飄去的,還真是有點瘮人。
季櫻屏息聽了一陣,有點不確定地拉了拉石雅竹的袖子:“雅竹,我怎麼覺得……好像是我二姐姐的聲音?”
“是蘿兒嗎?”
石雅竹頓時來了精神,也沒多想,敞開喉嚨就喊:“蘿兒,季蘿!我和櫻兒在這裡!”
“你等一下!”
季櫻想拽她,愣是沒拽住,還來不及反應呢,就聽見那邊傳來了回應。
“嗚嗚嗚,三妹妹你也在啊,嗚嗚嗚,雅竹……”
還真是她!
季櫻心裡鬆了大半,也開了口:“二姐姐,你哭什麼?陸星垂沒同你在一處?”
話音才剛落,便聽得年輕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適才季二姑娘跌了一跤。”
頓了頓,又道:“我一直都同她一路的。”
聽著好似有點為自個兒辯白的意思——我答應的事,幾時反悔過?
緊接著他便再沒出聲了,只是紛雜的腳步聲漸漸靠近,只不過片刻,便到了她們旁側的那條岔路上。
兩撥人只一牆之隔,在這裡遇上了。
季櫻二話沒說,就往那牆壁的孔洞上趴,才將將把臉挪過去,幾乎是同時,陸星垂的臉便出現在她對面。來得太突然,倒嚇了她一跳,忙不迭往後退了退。
“你怎知我會選這個孔洞?唉算了算了,問也是白問。”
她揮揮手,看向對面那人。
一片昏暗之中,連臉的輪廓都快瞧不清了,唯獨一雙眼睛深亮沉靜,令人安心。
“我二姐姐摔得重不重?”
“問題應當不大。”
陸星垂答得簡明扼要:“請隊伍裡的姑娘幫忙檢視過,有一點皮外傷,沒出血。”
緊接著問:“你那邊又如何,可順利?”
先前同石旌他們在一起,因心中有顧慮,她並未將自己的擔憂說出來,這會子見了他,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皺了眉道:“你們這一路上過來,可有醉花間的小廝夥計跟著?方才我們從一個奇石八卦陣裡出來,發現後面有個人,作夥計的打扮,一直跟著我們,我覺得怪怪的。”
她咬了咬唇,看向對面那雙眼睛:“陸星垂,我覺得那好像是季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