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掌櫃忙答:“其中有一間,就在多子巷附近,三姑娘若好奇,自個兒也不必去,隨便打發個人去瞧瞧就是了。”
“先暫且靜靜候著,看他們會是何情形吧。”
季櫻抿唇笑了一下:“咱們如今生意是清淡了點,在我看來,卻也是一時的罷了,橫豎就算清淡上幾個月半年的,咱也不至於買賣就做不下去了,便權且由著他們去,你們也照常做買賣,暗裡關注著些就好,等過上一陣子,咱們再看。”
田掌櫃瞭然地點頭:“可要我將鋪子上的賬拿來您帶回去瞧瞧?”
“這才幾日,現在的賬我瞧著也沒意義不是?”
季櫻笑起來,打趣道:“您可讓我輕省點吧,還有四間鋪子得巡,且不得空呢。回頭等到了月底,我再打發人來取賬本就行。”
又與他說了兩句,便也笑著告辭,上了馬車。
離開登春臺巷,她又去了另外兩家鋪子,情形與登春臺巷那間大同小異,唯獨有一間,因為就開在那悅然湯左近,受影響格外嚴重,客量連從前的一半都趕不上,掌櫃的急得腦仁疼,將原就不多的頭髮又抓掉不少,瞧見季櫻便大桶大桶苦水地往外倒。
季櫻少不得又寬慰了他兩句,讓他放寬心,只管踏實經營著鋪子便罷,回去的路上,倒真個讓桑玉繞路,在多子巷附近轉了轉,找到了那間名喚作“悅然湯”的澡堂子。
果然是瞧出來東家有錢了,門面不算大,裝潢得卻十分富麗堂皇,跟從前的洗雲相比,彷彿也不差什麼。因為肯使錢招攬顧客的緣故,真可用門庭若市來形容,無數人擁擠著進出,還有不少老百姓三五成群地從旁處趕來,端的是熱鬧得緊。
只不過,人雖多,卻幾乎全是男子,連一個女子的人影都沒瞧見。
季櫻不過在車上瞟了兩眼,心下大概有了數,便催著桑玉駕車離開。原打算回到家裡再琢磨琢磨這事兒,卻不想進了家門,才將將下車,前院兒便有個小廝迎了上來。
“三姑娘回來了?”
小廝垂著手同她打招呼,笑嘻嘻的:“這可巧,那蔡家兩口子來探望您,前腳剛進門,後腳您便回來了。這會子人去了老太太那兒,三姑娘也快去吧。”
蔡廣全來了?
季櫻有點意外。
先前的確是讓他幫著打聽事兒來著,卻並未與他約定幾時見面,沒想到他直接進了季家的大門,還湊到了老太太跟前。
“他們是來看我的?沒打擾祖母吧?”
她只做不知,問那小廝道。
“沒有沒有。”
小廝忙擺了擺手:“他們本來壓根兒沒進門,跟門上打聽您出了門,便一直在外頭轉悠。是老太太聽說他們來了,這才讓人把他們帶進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