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對,這位膽子又大,脾氣又擰,且也是個貪玩兒的主,似薰沐節這等盛會,她從前年紀小,未必能參與,如今又怎能輕易放過?
“嘉寧公主,好久不見。”
季櫻便屈膝一禮,衝對面的人露出個淡笑來。
“哎呀,也不必來這套!”
嘉寧公主伸手將她一拉:“我問你話呢,你怎麼在這兒?你何時來的京城?你知不知道,上回陸星垂打發人把我送回來,我受了多重的罰?這事兒跟你也脫不開干係的!對了,陸星垂隨大軍去北邊了你可知道?還有,你……”
這會子也不急著跑了,扯住季櫻的胳膊,一開口就停不下來。
人家是公主,再怎麼也得給面子,季櫻始終牽起一絲嘴角,極有耐性地聽她說話,好容易等到她終於停下歇氣,這才不緊不慢地道:“父親在京中做生意,請人送我來的,來了總有十來天了吧。公主受罰的事我也是今日才知道,您還好吧?陸公子去隨軍出征的事我有耳聞,願他平安歸來吧……”
囉裡囉嗦地,一一回答了她的話:“公主可還有話要說?”
嘉寧公主一個勁兒拿眼睛瞪她:“那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也不知為何對這個問題如此執著,季櫻只好又笑著道:“薰沐節是京城盛會,既然趕上了,我便來湊湊熱鬧。況且,今年的薰沐節是我家的澡堂子主辦,這樣一來,我便更是有了非來不可的理由了。”
“啊?京城的平安湯是你家的呀!”
嘉寧公主一聽這話倒好奇了:“哎哎,你自個兒不是也開著一個女子澡堂嗎?今年的薰沐節既然接待女客,肯定你也有幫著操持吧?那敢情兒好,我正嫌只在那泡著委實沒趣兒呢,你快帶我玩去!”
也不管季櫻同不同意,扯了她就往外跑。
怎麼說呢,還是那句話,人家是公主,即便要得罪,也不能得罪得太明顯。季櫻人還沒進第三重院落呢,就被她拽著沿抄手遊廊又跑了出去,一徑衝到了前院兒去。
也是好巧不巧的,這當口,季溶正在那兒叫了兩個小廝安排事,只一回頭的工夫,就見自家閨女跟個小姑娘手牽手跑得鞋子都要掉了似的,瞬時眼睛就瞪了起來:“櫻兒,幹嘛呢?!”
季櫻腳下一個剎車,急急站下了,好容易,將那嘉寧公主也拽得停了下來:“那個……我爹。”
“你爹?”
嘉寧公主跑得正興頭,冷不丁給拽住了,還有點不大樂意,沒好氣往季溶那邊看了一眼。
這一看之下,人卻是愣住了,瞧瞧季櫻,又轉頭再瞅季溶兩眼,張了張嘴。
“我聽說你很早就沒了娘,你看我給你當娘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