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去老街,只怕少不了要花些錢銀。既是京兆府請季小姐做事,總不能叫你再破費,這錢季小姐拿著使,若不夠,回頭再報與我,我自會給你補上。”
他就手遞過來一張銀票,季櫻垂眸粗看了一眼,卻是一百兩。
這話說得不假,你們京兆府職責所在,總沒個讓老百姓給你墊錢的道理。季櫻道了聲“多謝溫大人想得周到”,便也安安穩穩地把錢接了,拽著那溫姑娘一起上了馬車。
待她們的馬車走遠,溫恆雲便與季溶各自也乘了馬車,一路往老街而去。
一路無話,桑玉穩穩當當駕著馬車到入了老街,找了個顯眼的地方把車停穩。
兩個隨從一路是騎馬過來的,還未入店鋪,戲已做足,下得馬來,恭恭敬敬走到車邊請季櫻。
想來也是薰沐節將至,這老街上的人,比平時更要多些,見了這等陣仗紛紛側目,有那麼兩三個鋪子裡也出來了人,遠遠兒地朝這邊打量。
季櫻讓阿妙先下了車,自個兒攙著她的手,施施然不慌不忙地也下來了,衝桑玉使個眼色讓他跟牢自己,一面四下裡打量一番。
街還是那條街,昨日她逛得潦草並未細看,今日便專往鋪子的裝潢、招牌上著眼,挑中了一間裝飾得格外華麗的,將身畔的溫姑娘一拉,款款地便要過去。
卻不想那溫姑娘輕輕拉了她一把。
“怎麼了?”
季櫻腳下一頓,回身看她。
“我有點緊張。”
這溫姑娘性子實在是內向得很,連同姑娘家說話也臉紅,飛快地朝季櫻臉上瞟了一眼,隨即便垂下眸子:“萬一我給你添亂了,如何是好?”
“別慌呀。”
季櫻便笑了起來:“溫姑娘,我姓季你已知道了,單名一個櫻字,不知你叫什麼?”
“我……映雪,溫映雪。”
那溫恆雲的妹子臉色更紅了,小聲答。
“映雪,咱們今日既要扮作一起出來採買的好姐妹,我便這麼喚你了。”
季櫻微微翹起唇角,在她肩頭輕拍了拍:“不必擔憂,做你自己就好,萬事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