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直到這時,季櫻臉上方又露出一絲笑容來:“想來您也該明白,我父親的意思並非針對誰,而是實實在在地為今年的薰沐節順利舉行而考慮。貴酒坊赫赫有名,必定生意興隆,眼下便唯有請您理解、見諒了。”
話說到這裡,她便沒了再與這簡少爺多言的興趣,站起身來:“時候也不早了,您若還有什麼不解之處,或可移步外邊大堂,再讓掌櫃的詳細為您解釋。”
她起了身,陸星垂也跟著站了起來。
大抵是武人身上自帶一股子威嚴的緣故,他明明一聲兒沒出,那模樣瞧上去卻是壓迫性十足,簡記少東家原還想再拖延個一時半刻,目光冷不丁往他這邊一溜,頓時緊緊閉上了嘴,紅著眼看看季櫻,左右無法,抬腳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季櫻同陸星垂兩個同他一起也往外走,才將將在外頭的迎賓大堂裡露面,那掌櫃的立馬就迎了上來。
平安湯裡剛剛忙亂了一陣,這會子好容易消停下來,他也能分出點心神來關注季櫻這邊了。
這當口,阿修也在大堂裡待著,獨個兒霸了角落裡的一張小桌,桌上擱著個還冒熱氣的食盒,一扭頭瞧見季櫻和陸星垂打裡邊兒出來,忙樂呵呵衝他二人揮手。
“季三小姐,您這是忙完了?趕緊來趕緊來,我這兒把您愛吃的都置辦回來啦!”
敢情兒方才他被陸星垂打發出去,是去買吃食了?
季櫻回頭看了陸星垂一眼,抿抿唇,先去招呼那簡少爺:“您瞧這都中午了,想來您也沒吃午飯吧,不嫌棄的話,不若同我們一起對付兩口?”
那簡少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搖了搖頭:“我來得原就不合時,叨擾許久,未敢再耽擱,這便告辭了。”
說罷衝著季櫻這邊拱了拱手,比之進門時,多少有點心不在焉的味道,舉步自平安湯出去了。
瞬時引得守在門外的幾個小姑娘又一陣低呼和私語。
他這一走,季櫻人才算徹底放鬆,肩膀往下一落,就衝掌櫃的倒起苦水來:“我爹這人,真是太不講究了!我還真以為他信不過我,隨手丟了兩樁好解決的事,讓我打發時間呢,誰曉得,一件比一件棘手!他今兒真的不回來鋪子了?哼,橫豎他躲不過,等晚上他回了家,今兒我非得問問他安的是甚麼心!”
掌櫃的總不能跟著說東家壞話,只好一個勁兒打哈哈。
“您替二爺解決了這兩位,回頭他準高興!”
季櫻沒接這話,又回身看向陸星垂和阿修:“不是說好了回我家去吃暖鍋的嗎,好端端的,怎麼又去買吃食了?頭先兒同那簡少爺說話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惦記著嶽嫂子燉的骨頭湯的味道……”
陸星垂也不急,從阿修手裡接過食盒,招手叫她過來,在她跟前小心翼翼揭開蓋兒。
“瞧瞧,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