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的確是個靠譜的想法,季櫻剛要點頭,那蔡廣全卻又跳了出來。
“不會吧?”
他看了季櫻一眼:“季三小姐我不敢斷言,但我們家丫頭,她應當還不至於。那孩子雖然平日裡不怎麼說話,有時候瞧著,彷彿還有點呆傻似的,但我吩咐過她的事,她總牢牢記得。季三小姐無事便在村子附近閒逛,因怕不安全,我便常讓我們丫頭跟著,每一回,總不忘了叮囑她,一定要護季三小姐周全,她是時刻記在心裡的。”
停了停,他小小地抽了口氣:“那孩子心眼實,我既同她說過不許往危險的地方去,她就算是拼上全力,也一定會阻止季三小姐的。”
“只是未必阻止得了。”季櫻介面道。
話雖這樣說,心中卻很受震動。
陸星垂口中那兩種可能性確實存在,但多少都存著漏洞,這所謂的漏洞,便是讓人生疑之處了。
便聽得陸星垂道:“當時有可能發生的情形實在太多,我們也不必一一地都列出來,只需知道,這事確實有說不通的漏洞。今日恐怕無法得出結論……”
他說著轉向季櫻:“但你也無需著急,多加留心,總有水落石出的時候。”
也只能如此了。
季櫻答應一聲,盯著那斜坡看了好一會兒,終究是瞧不出個子醜寅卯,旁邊蔡廣全又一迭聲地催著回去,也就唯有往外走,離了那矮林子,朝山下去。
下山的時候,陸星垂和阿修落在了後面。
幾人時不時踩到枯葉,發出喀嚓喀嚓的脆響。
於那響動中,季櫻聽見阿修遲疑著壓低聲音道:“那……如果是被人從後頭推的呢,是不是就合理了?”
……
一行人全須全尾地回到蔡家,何氏方才算鬆了口氣。
陸星垂和阿修是外人,總不能在蔡家住下,須得趁早往城裡趕,稍歇息了片刻,也就起身告辭,牽馬離開村子,一路疾馳而去。
季櫻腦子裡裝了不少亂七八糟地念頭,因理不清,便索性暫且存在那,以免想得自個兒頭疼。
餘下幾天,便只是在蔡廣全家吃吃睡睡,當真如休養生息一般,比之在蔡家,是十倍百倍的悠閒。
然這悠閒並未持續太久。
約莫第四日上頭,季家便打發了人來接季櫻回去。
只是這一回,季淵卻沒出現,來的人是季克之和大房的季守之。
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季蘿也死說活說地跟了來。
這幾人鬧出來的陣仗,可比陸星垂主僕大得多,馬車進了村,一路不知吸引了多少村民駐足圍觀,行至蔡家門外,車才剛停穩,季蘿便像只鳥兒似的飛了下來。
“三妹妹!”
一眼瞧見在門口同阿妙說話的季櫻,她登時就撲過來。先將季櫻抱個滿懷,爾後又趕忙後退:“哎呀你怎麼臭了,一股子黴味!”
廢話,這村裡又不像在家能天天洗澡,三四天了,若還能香噴噴,那倒真成了奇事了。
瞧見季蘿,季櫻卻也是開心的,偏要往她身上蹭:“怎麼,你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