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立時有小廝進了屋,將那舒雪樓拖了下去。
到底歲數大了,說完這些話,季老太太便喘得厲害。金錠慌慌地奉茶來,她喝下兩口,緩了老半天,才算是平復了些,轉臉看向季櫻。
“你今日受了委屈,祖母心中已盡皆明白了。”
她軟聲道:“我知我們家櫻兒如今是個最懂事的孩子,為了那流光池的買賣,一日瘦過一日,又哪有心思折騰那等見不得人的腌臢事?你且回去歇著,讓你二姐姐陪你,餘下的事,交給祖母就好。”
季櫻皺了一下眉頭,卻是沒分辯,乖乖地應了一聲,牽了季蘿退出正房。
姐妹倆領著自個兒的丫頭,沿著小徑往小院兒去,行至荷塘邊,季蘿猛地拽季櫻一下,停住了。
“不開心了?”
她小心翼翼地問:“我知道這會子,你肯定特別不開心,若換了是我,被人這麼冤枉,怕是要翻天。不過祖母已經說過要嚴查了,你也別一直往心裡去呀。”
季櫻彎了一下嘴角,沒說話。
會嚴懲舒雪樓,這一點她從不懷疑,但將她打發了,不讓她參與後頭的事,便令她不由得猜測,季老太太或許並不太想知道真相。
況且,只審舒雪樓,本身就未必能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今次的事,她幾乎篤定,必然是大房人在背後搗鬼,可他們即便要支使舒雪樓,也用不著自個兒親自出面不是?
誰曉得同舒雪樓聯絡的那個人姓不姓季?
總得再加個砝碼才行。
“還有個事兒,我不明白。”
季蘿挽住她往前走,又道:“今日是趕巧,那姓舒的正好選了你有人證的那兩天來說事兒,直接打了自個兒的臉。可他如果選了別的日子呢?那些日子,你並無人可作證,那豈不是百口莫辯?”
說到這兒竟後怕起來:“若真是這樣,可怎麼辦呀!”
“傻姐姐。”
季櫻回過神,轉臉對她柔柔一笑:“明知他是扯謊,何必在意那許多?他胡謅,我也胡謅就是了。他選的那天若我剛好在家,那是他自個兒倒黴,倘若我偏巧出了門,那也無妨,反正不管我去做什麼,一概將陸公子拉出來替我作證就是了,有多難?”
“啊?這……也行?”
季蘿張大了嘴,朝她臉上瞅了瞅:“你便認定那陸公子定會幫你?”
季櫻笑了笑,沒再答話。兩人一路行至院子門前,她便抬手摸了摸季蘿耳邊的軟發:“這些天二姐姐要好好兒照顧自己,今日你一直站在我這頭,只怕有些人,連帶著你也一併恨上了,沒事就呆在自己院子裡,別到處亂走,聽見了嗎?”
“哦。”
季蘿乖乖點頭,忽地反應過來:“你這話什麼意思啊?橫豎你也在家,咱倆湊在一處不就好了?”
季櫻面上笑容斂去:“我要回蔡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