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那聲氣兒,果然是很不高興。
季三夫人眉頭皺成個川字,先狠狠瞪了季蘿一眼,再望向季櫻,眼神倒是柔和了一點,嘆口氣:“都不讓人省心,進去進去!”
推著姐兒倆進了屋。
季櫻被季蘿緊緊攥著手,一腳踏進正房,入眼就是滿滿當當一屋子人。
這等事大房人是必不會缺席的,除開季應之那個大肚子的媳婦之外,其餘有一位算一位,來了個齊齊全全。
一見季櫻進門,季海便冷著臉把頭扭到一旁,季應之唇邊掛著一絲冷笑,季擇之垂了眼皮,唯獨是永遠笑呵呵的季守之,衝季櫻點頭打了個招呼。
三房的娘仨也都在,管不了季蘿,季三夫人便只好將季成之摟了個滿懷,擰著眉坐在了門邊。
季淵卻是老位置待著,見季櫻進來,不過掃她一眼,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至於蔡廣全,此刻正蔫頭耷腦地立在屋子當間兒,回頭與季櫻目光相撞,彷彿心虛似的,登時又縮了縮脖子。
季櫻目不斜視,進了屋,先給季老太太行了禮,又與屋中人一一見過,這才規規矩矩問:“聽鄭嫂子說,祖母喚我喚得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爾後望向蔡廣全:“您今天怎麼來了?”
話音還未落,季淵那邊便丟過來一個有些凌厲的眼刀。
“哎呀你這孩子,還問。”
季大夫人原本立在季老太太身邊替她撫背順氣,一副慈孝場面,這當兒卻是一臉欲言又止,蹬蹬地趕過來,一把拉住季櫻的手,用那種刻意壓低了,卻又剛好能讓滿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量道:“趕緊給你祖母認個錯兒吧,你瞧瞧,都氣成啥樣了?”
說著就嘆氣:“你說說你,平日裡那樣伶俐,怎麼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同樣的錯兒?”
這麼迫不及待地拱火?
一般而言,一件事拿主意的那個總是會將自己藏得深些,如此說來,今兒這一場大熱鬧,她只是個幫襯,卻不是牽頭的那個?
管她是不是呢!
季櫻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做出一臉訝異:“大伯孃……這是什麼話?我犯了什麼錯兒,為何上來就要我認錯?”
“唉喲!”
季大夫人跌足道:“你這孩子,最近做了些啥,你心裡沒點數?真真兒的,我光是聽聽,都覺得心口疼,你說你哪兒都好,怎地偏偏是這麼個記吃不記打的性子?唉……”
“你且住口。”
不等她在那兒絮叨完,季老太太已是開了口:“很不需要你當和事佬和稀泥,櫻兒,你若還是個懂事的孩子,便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