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算你會說話。”
那華服少女臉色稍霽:“我也是為了你著想,若是不低調些,怕你在我跟前自慚形穢,又如何敢見我?”
話音剛落,就見她身畔那個做丫鬟打扮的女孩子臉色一空。
人家好像是在說您沒個公主樣兒吧,您在得意什麼?
“多謝您體恤。”
季櫻便彎了彎嘴角,又對她行了個禮:“只不知您尋我何事?我不過一介草民……”
“我知道你是草民!”
少女很沒耐性地一揮手:“你當我想找你呢?陸星垂那個缺德玩意兒,躲我躲了好幾個月了!前些日子聽說他回了京城,我還沒反應過來呢,他居然給我又跑了!我險些將京城翻個個兒,才知道他居然來了這小破地方……跑也就算了,撂下張畫像給我算怎麼回事兒?怎麼說我也是當朝聖上親生的嘉寧公主,他憑什麼如此對我?”
說到這裡便氣憤憤一甩手:“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有人生得真如那畫像一般美!”
繼而向季櫻臉上一打量:“果然是草民,連找的畫師都不入流,我勸你趁早換了他吧!”
她這一通嚷嚷,全然沒有壓低調門的意思,又惹得四下裡許多人停下腳步圍觀,免不了指指戳戳,議論些“這姑娘怕是瘋病了”“嘖嘖嘖,年紀輕輕可惜了”之類的言語。
如此說來,是還沒與陸星垂打過照面?
季櫻是真有點無奈了。
怎麼說呢,這位嘉寧公主,既言語間帶出了陸星垂的大名,且又見過那畫像,十有八九是真的。既是真的,那麼要找到她,也就委實算不得一件難事了。
只是,行事如此不循常理,叫人還真不知如何應付。
再怎麼樣,總不能把人就這麼丟在大街上。
輕嘆了口氣,她便問:“您現下居於何處?”
嘉寧公主張口就想說實話,被身畔那丫鬟拉扯了一下,話都到嘴邊了,又硬往回咽:“你管呢?”
季櫻幾乎要翻白眼,忍了又忍:“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您既低調出行,想來也不希望您駕臨一事,傳得滿城風雨吧?我們榕州是小城,老百姓沒見過甚麼世面,若聽說您來了,只怕爭著搶著,要一睹公主芳容呢。”
她試探地朝前邁了半步:“要不……我送您去見陸星垂?”
本來就是嘛,為誰來的找誰去,三五天一直跟著她算怎麼回事?
“不行!”
孰料那嘉寧公主竟是立時拒絕,臉上還添了點緊張之色,吞嚥了一下:“他見到我,定會立刻趕我走,直直送出城門上官道,半點餘地不留的!我不管,你說此地不適宜說話,那你就立刻給我尋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