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淵淡淡地道。
“租的?”
季櫻有些莫名。
在這榕州城裡,她是有那麼幾個不對付的人,但說穿了,還都是關起門來自家的事兒。如今大房與她關係微妙,大夫人更是被禁足,無論怎麼想也不會更沒必要在這時候跑來玩什麼跟蹤。
況且,假使真是季家人,誰又會這麼不開眼,在她與季淵同路的時候出來找不自在?
那麼,難不成是外地人?抑或……根本與她無關,而是季淵惹來的麻煩?
“四叔最近沒得罪什麼人吧?”
她眉心微蹙,透過小縫輕輕問。
“嘁。”
季淵嗤笑一聲,彷彿這問題蠢得壓根兒沒有回答的必要:“我說了,若真存著害人的惡意,眼下這車上的人,行為可當真蠢得讓人沒眼看了。不管他是誰,既然沒打算此時現身,咱們也不必搭理,先回家去。”
話音剛落,阿妙抱著一包熱乎乎的炒栗子上了車,板著臉看向季櫻:“我看那車伕也是一副茫然的模樣,只怕與車上的人也不是一路的。”
“嗯。”
季櫻點點頭:“你既上了車,咱們再在這兒耽擱也不大好,那就聽四叔的,先回家。路這麼寬,總沒有不讓別人走的道理,是不是?”
說著看了季淵一眼,見他已是鬆開車簾坐了回去,自個兒也回到了季蘿身邊,牽起了她的一隻手。
一路無話,那馬車直跟到多子巷外方才停下,沒再繼續往裡進。
曉得這個,季蘿大鬆一口氣,待得馬車進了家門,穩穩當當停下了,忙不迭地跳下去,扯著季櫻的手便往後院跑,看樣子,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她娘。
季櫻哭笑不得,被她拽得腳下直趔趄,索性鬆開她的手,在後頭叮囑她:“二姐姐你慢點,小心跌跤!”行至垂花門左近,便見旁側岔路上走來一人,季蘿從他身邊風一般掠過,令得他一個愣怔,回了頭去看。
季櫻抿了抿唇,抬腳迎上去,含笑喚他:“三哥哥。”
季擇之隨即轉回身來,瞧見季櫻,先是皺眉,緊接著臉上牽出個笑容來:“三妹妹,方才那是二妹妹?這是急著做什麼,跑得那樣快?”
“我們跟著四叔,剛從外邊兒回來。”
季櫻沒打算與他多說,一句話便把事情繞開了:“沒嚇著三哥哥吧?”
又指指阿妙抱在懷裡的炒栗子:“剛買的,還熱乎呢,三哥哥要吃嗎?”
“不必了。”
季擇之幾乎是下意識地擺手,朝她臉上張了張。
原本就是同他客套客套,他若真點頭要吃,季櫻還捨不得呢,見他這樣,不過微微笑了一下,領著阿妙與他擦肩而過,穿過垂花門。
“三妹妹!”
季擇之驀地在她身後喚了一聲,見季櫻回頭,似是下定決心一般:“明日三妹妹可得空?若是不出門,可否與我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