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知道季守之和汪氏請她吃飯也就罷了,竟連席間有誰也一清二楚,這季四爺是屬狗的吧,聞著味兒就事事門兒清了!
季櫻抬頭瞅他一眼,譏誚一笑:“一個與我憶當年,想來我與他之間實在無什麼情分可談,竟連幼時帶我爬過一回大榕樹都拿出來說,也不怕寒磣;另一個就更別提,我說正事之前,當真滿面誠摯,彷彿自打我回家,他並非不願與我親近,實乃不得已而為之,待我吐露一二,立馬拿話來敷衍——也是我用得上他們倆,否則,今日這頓飯我才不去吃。”
季淵便笑起來:“他兩個小毛病是有些,卻也算不得大惡人,先前我就與你說過,能用得上他們的地方,謹慎用之,倒也不必與他們深交,既瞧不上,不同他們玩就是了。”
這話說來,頗有點哄孩子的意思,然而緊接著,語氣卻又認真了兩分:“如此說,這餘下的事,你打算讓他們去張羅了?”
“可不?”
季櫻理直氣壯地點頭:“誰叫我手頭的人實在不夠使?陸星垂身邊的那個阿修,都被我借來使了好幾回了,老這麼著我也不好意思呀!人憑什麼三番五次地替我賣力氣?此事也算與他兩個息息相關,讓他們忙活去,反正,我該提醒的都提醒了,只要不是十分笨,他們心中應當都有數了。”
“唔。”
季淵便應了聲:“原本你也不必事事親力親為,也沒見誰家的嬌小姐如你這般,風風火火地成日在外頭奔波。”
叔侄兩個說著話,已是行至了季櫻的小院門口,季淵站定,抬起手來,在季櫻的腦瓜頂上拍了拍:“此事交給他們去辦,動作再快也得三兩日時間,你也算得了片刻閒暇,明日跟我去玩吧?”
“去哪?既是去玩,我要帶上二姐姐。”
季櫻歪了歪頭。
“愛帶誰就帶誰。”
季淵卻偏生賣關子,對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趕緊進屋去,又叮囑她明日早些起床,爾後轉身便走了。
……
這一夜卻是好眠,翌日季櫻果真早早地便起了身,收拾停當,去拉上季蘿就往大門口去。
不見季淵身影,桑玉卻是一早就在那裡候著了,見季櫻來了也不言語,徑自請她上車,即刻出發,馬車離了多子巷,就往南邊兒去。
走了總有小半個時辰,馬車才停了下來。
在車上時,季櫻已掀簾子瞧過幾回了,此刻下了車,很有點無語。
不就是洗雲?雖是已重新裝潢過,外表瞧著清雅了許多,但總歸還是那個地方,眼下又沒開張,有什麼可玩?
“還當四叔有什麼新鮮的地方帶我玩呢,神秘兮兮的樣子。”
她便回了頭同季蘿兩個抱怨:“誰曉得卻是來這裡,早知如此,咱倆還不如去聽琴巷!”
話音未落,便見得那大門裡走出個生臉兒的侍者來,遙遙地迎到她跟前。
“是三姑娘同二姑娘吧?四爺讓我在此候著,帶您二位進去。四爺還特地給三姑娘安排了個好去處,吩咐我一定要先您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