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在許千峰和季淵之間睃巡,偶然與陸星垂的視線相撞,倒也沒躲,對他笑了一下,方才挪了開去,回身對季老太太撒嬌抱怨:“這一身的酒氣,孫女當真吃不消,大老遠燻得我眼睛疼。不成了,我可不能再在這兒待著了,想去找二姐姐和琬琰,行嗎祖母?”
這話才剛落下,季大夫人後背便又是一凜。
又來了,又來了!她對此事介意,彼此心知肚明,這死丫頭刺一回也就罷了,竟毫不知收斂,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
更可氣的是,她那小叔子就彷彿心有靈犀一般,也向她這邊看了過來,怎麼著,是要叔侄聯手,一塊兒欺負到她頭上來了?!
這偏廳之中,人人笑逐顏開,唯獨她,就連身下的那把椅子彷彿都扎人。季大夫人實在坐不住,轉身對陸夫人柔柔一笑:“孩子們起得遲,都還等著早飯吃呢,可瞧瞧天色,實則到了該張羅午飯的時候了。您稍坐,我去廚房瞧一眼,也是要讓他們準備起來了。”
又行至許家老太太跟前,說了同樣一番話,得到季老太太允准,這才抬腳笑盈盈地出了偏廳。
往廚房的方向走了幾步,腳下驀地一頓,臉也垮了下來。
“去瞧瞧孔方在做什麼。”
季大夫人攥了攥手心涔涔的冷汗,面上現出兩分恨意:“不管他在做什麼,叫他立刻來見我。”
……
季大夫人前腳這一走,後腳,季櫻卻被那三人組給攔了下來。
確切地說,是被許千峰一個人給攔住的。
“找什麼琬琰和蘿丫頭,不許去!”
她許二叔跟個惡霸似的,長腿一伸,便將她擋住了:“頭先兒我沒來,就是你在這兒瞎編排我來著?跳舞?你才跳舞呢!”
也是實在熟了,幾個長輩竟誰也沒攔著,就在那兒笑呵呵地瞧熱鬧。
季櫻差點被許千峰絆一跤,使勁瞪他一眼,伸手將陸星垂一指:“你分明就是跳舞了,他也瞧見的,不信你問啊!”
“哼哼!”
許千峰發出惡霸的笑聲:“你當我不敢?我兄弟最是實誠,可不像你那般奸滑,問就問!”
說罷轉臉就去看陸星垂。
就見陸星垂微微一笑,看看季櫻——
“確實跳了。”
“你!”
許千峰給氣了個倒仰:“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季櫻噗嗤樂出聲來,口中道“我可沒唬你吧”,抬腳邁過他的腿就又要往外走。
不料後脖領子卻又被勾住了。
回頭一瞧,這一回,卻是她四叔。
“別慌著走,有事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