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石雅竹送下山,季蘿被季三夫人提溜了去,季櫻獨個兒也不覺孤單,照舊回了竹排屋,原待睡上片刻,偏晚飯又送了來。
這一日除了吃就是玩,不必去長輩跟前見禮,也用不著陪說話喝茶,當真輕省舒坦。季櫻笑嘻嘻地看著那送飯的婆子將飯食一樣樣擺上桌,隨口便問:“今日來了那許多賓客,晚間留在咱們山莊裡的還有幾家?”
“三姑娘不知道?都走啦!”
婆子也樂呵呵的:“您是沒瞧見,人太多,中午廚房忙得腳打後腦勺,廚子的那雙手,都快要不是自己的啦!到了晚間,除了自家人,就只有許家一家還在,這可好,一下子便輕鬆了。對了,老太太還吩咐呢,說是……”
她一頭說一頭笑:“說是三姑娘一遇上好吃的便管不住嘴,少不得讓我們嘮叨一句。中午那一頓,油氣兒頗重,晚上姑娘好歹少用些,免得夜裡睡不踏實啊。”
“祖母還真是拿我當小孩兒,吃不下,我自然也就不吃了。”
季櫻含笑答應,因又問:“那晚間祖母是與許家老太太、陸夫人她們一塊兒用飯?可要我去陪著?”
“不用不用,老太太特地叮囑呢,讓您別跑!這會子有大夫人和三夫人領著二姑娘在那兒陪著,儘夠了。就連大爺和四爺都不在,四爺同許家的兩位公子,在山裡頭吃酒呢!”
婆子答了話,高高興興地去了。
季櫻便低頭看了眼桌上的菜。
中午吃得實在太撐,饒是個吃貨,這會子也再塞不下去。她便招手喚阿妙:“你先別忙著鋪床,過來把飯吃了,忙活整天,合該休息休息。我來把屋頂上的小天窗開啟,晚上咱們對著星星睡覺。”
說著便去搬椅子,單腳就往上踩。
“我勸您等會兒,我來弄,否則摔下來痛了,我可不哄的。”阿妙也不說幫忙來扶椅子,冷著臉說風涼話。
“嘿,瞧不起誰?我上樹爬高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季櫻白她一眼,一腳踏上椅子,人還沒上去呢,忽聽得一陣敲門聲,冷不丁給唬一跳,險些從椅子上跌下來,忙扶住椅背站穩。
阿妙給了她一個“我說什麼來著”的眼神,起身去開了門。
就見外頭夜色中,杵了三個人。
季淵站在最前頭,身後許千峰和陸星垂,就跟左右護法似的,直挺挺立在那兒。
季櫻扶著椅子扭頭,瞥了一眼,就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說你們在山裡喝酒嗎?”
她問:“這才甚麼時辰,就喝完了?”
一點都不像你們——尤其是四叔你和那個大鬍子的做派呀!
“喝著喝著覺得沒趣兒,我們就想著,得找個漂亮小姑娘來一塊兒喝,那才有意思呢!”
許千峰嘿嘿笑,看著就很不懷好意的樣子:“來來,左右,給我把她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