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解決不解決。”
季櫻混沒在意,擺擺手:“阿修也聽見了,我今日跟那姓梁的,說的就是實話。對付這種不要臉的玩意兒,我沒什麼好法子,但我時間多的是,儘可以跟他耗個夠。他若嫌今日打得不夠痛,那便下次再來,他若是扛不住了去報官,或是哭著回家找他爹,那這事兒反而倒簡單了。”
“嗯。”
陸星垂點點頭。
她既成竹在胸,那必已是想好法子來解決,這一點,他從來沒懷疑過,至於今天上門來打人……恐怕純粹是為了痛快。
“別在這兒站著了。”陸星垂輕拉了她一把,引著她轉了個身,嘴上讓她“上車去”,人卻立在那兒沒動,恰好將她擋了個嚴嚴實實。
“替你善個後?”
他道:“我曉得你不怕那姓梁的,卻無謂與他攪纏不休,反而誤你正事。不若一勞永逸,將這事兒一次過解決。”
說到這裡又補上一句:“自然,這事兒你說了算,你肯,我便去辦,你不肯,那……”
“你還沒完啦!”
季櫻噗地樂出來:“你若真有法子,趕緊替我解決了就是,回頭我必好生謝你,做什麼沒完沒了提那茬?”
陸星垂笑得也出了聲,胸臆都跟著微微抖動,簡短答了聲“成”,直到這會子,方得空轉頭去看另幾人,發現一個個兒全離得老遠。
桑玉一早上了馬車,在那兒目不斜視地等候季櫻;唐二彷彿絲毫沒注意這邊,正如珍似寶地擦拭他那對兒木頭做的峨眉刺;他那長隨阿修一臉“沒眼看”地一會兒望天一會兒看地;倒是季櫻那個一貫沒什麼表情的小丫鬟阿妙,有一眼沒一眼地朝這邊溜。
氣氛微妙,叫人多少有些不慣,陸星垂清了清喉嚨,也沒說什麼,在後頭護著季櫻上了車,看她穩穩坐好,卻又沒立刻撂下車簾,將一直提溜在手中的食盒遞了過去。
“給我?”
季櫻看一眼便曉得裡頭肯定是吃的,笑嘻嘻地道謝,便見陸星垂忽地手掌向上,攤開來:“我的呢?”
“……你說信?”
季櫻很是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
這人……先前是因為心事需要排解,最瞭解箇中因由的他又不在榕州,這才不得已,寫封信給他。現下他都從京城回來了,她何必再讓他看那連狗爪子隨便呼嚕兩下都不如的字?
“你人好好地在這兒,還看它做什麼?”
季櫻才不給:“原不是三兩句就能說清的,我信裡其實寫得也簡單,等回頭得空,我再與你細講。”
陸星垂便只得應了,想了想,一個沒忍住,囑咐一句:“既這樣,那信你也留著,別扔。”
就非得讓她那醜得壓根兒不該見人的字出來展示展示唄?
季櫻只得點點頭,見他仿似鬆了口氣,要撂下簾子走開,驀地又問:“你幾時回來的?”
陸星垂手都落下來一半了,抬眸又去看她,停了片刻:“昨天傍晚。”
話音才落下,她下一句又追了來:“怎地趕得那般急,你母親的身體,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