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秋嵐求助地看了她娘一眼,曉得這種場面,她娘不能明刀明槍地給她撐腰,她只能自個兒拿主意,略一遲疑,終究是咬了咬牙。
“玩就玩。”
她說著,便將耳墜子取了下來,往桌上一拍:“拿去!”
語氣多多少少有點沒好氣。
季櫻可不管那些個,見她東西拿了出來,立馬笑盈盈地起了身,領著眾人就往荷塘邊去。
這一頭,馮府的僕從們得了信兒,也飛快地將小舟劃了過來。
只是到底地方逼仄,這宅子裡,攏共也只有兩條小船,其中一條還格外破舊,瞧著頗有些年頭。
“只要那條新一些的就成。”
季櫻好脾氣地對那僕從吩咐:“既然只要半炷香內完成就不必受罰,依我看,也就不要兩艘小船了,省得兩船同時出發,互相擦著撞著,反而不安全。大家都用這艘新的,也就罷了。”
馮秋嵐名人把香取了來,瞪一眼季櫻,嘟嘟囔囔問:“誰頭一個?”
姑娘們中有水性格外好的,便躍躍欲試著要出來。
三樣彩頭已在桌上擺好,馮秋嵐看著那一臉高興的姑娘便覺得鬧心,揮揮手:“你樂意去就去。”
便見那姑娘根本不要旁人攙扶,身段兒利落地坐進小舟之中,船槳稍一撐岸邊大石,船身便輕輕巧巧地蕩了出去。
哪消半炷香時間,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她便在那荷塘中打了個來回,高高興興地回了河邊,將石雅竹拿出來的那支簪子取了去;
有人打了樣,第二個姑娘很快也站了出來,卻是速度慢了許多,好容易完成,回到岸邊,時間已大大超過半炷香,她倒也不惱,捂著臉不好意思地跺跺腳,嘻嘻哈哈與同伴躲去了旁邊。
“不能跑,等會兒要罰的。”
季櫻一臉和氣地衝她笑。
那姑娘也大方,一抬下巴:“罰就罰,願賭服輸。”
季櫻便衝她豎了個大拇指,轉而望向馮秋嵐。
其餘人立時也一同看了過去。
便有那起膽子大些的女孩子嘻嘻哈哈道:“馮小姐,你可是主人家,這種時候,可不能往後縮呀!”
旁人也都跟著喧嚷起來。
小姑娘們的嗓音尖細脆亮,當中還夾雜著笑聲,湊在一處格外響,若是不相干的人聽了,保不齊還會覺得動聽,然而在馮秋嵐聽來,卻是無比刺耳。
一生氣,她就更是拿眼睛不住地往季櫻臉上死瞪。
“看我幹什麼?”
季櫻懶洋洋地瞟她:“又不是我讓你去划船的,反正你慫了,丟的也不是我的人。”
“你!”馮秋嵐禁不住激,狠狠咬了下嘴唇,“我去就我去!”
氣呼呼地一腳邁進小舟之中。
待她坐穩,季櫻便將季蘿和石雅竹拉住了。
“咱們準備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