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奶奶,幾次三番示好了。”
四下裡無人,阿妙便往前走了兩步,與季櫻並肩,低低地道。
“唔,可不是?”
季櫻收了笑容,淡淡地答:“確實是好幾次了,前兒才送了那勞什子銀耳紅棗蓮子羹來,今日更是替我解圍。只是,我可不是什麼好人,幫了他們那麼大的忙,可不是小恩小惠就能還得了的。”
“那……”
阿妙轉頭看季櫻一眼。
每每這時候,她就會覺得心下非常踏實。
她家這姑娘,沒爹孃護著,在家又屢次被刁難,實在不適合像二姑娘那樣單純爛漫。似此刻這般,無情一點,算計一些,反而讓她感覺安穩。
“現下暫且沒用得著他們夫妻倆的事兒,等真能用得著的時候再說。”
季櫻轉過去摸摸她的頭:“適才大嫂嫂不是說,她和大哥哥是與我一邊兒的嗎?都這麼說了,我可不與他們客套的。”
阿妙點點頭,輕輕吐了口氣:“那大夫人那邊?”
“也不急。”
季櫻又是一笑:“今日一事之後,我們也算是握著她的把柄了。既是把柄,就得最有用的時候丟擲來,你急什麼?這會子正是她警惕心最高的時候呢,急赤白臉地嚷嚷出來,她保不齊當場便給咱們駁了回來。咱們要用,就得等一個機會,出其不意,而又立竿見影,嗯?”
阿妙朝她臉上張一張,一臉嚴肅地“嗯”了一聲。
原都把頭偏開了,不知何故,又轉回來,再看了她一眼:“您……”
“怎麼了,是不是覺得我有點嘚瑟?”
季櫻衝她眨眨眼。
阿妙當下翻了翻眼皮,不想說話了。
……
那廂裡,季老太太倒的確是有正事與季大夫人商量,一時議定,當日晚飯後,便打發了人來通知季櫻。
“馮知縣今年宴請城中各商戶的男主人,他夫人便請各位女眷去家中做客。老太太說,既然知縣那頭都發了話,這個面子,怎麼都得給的。”
鄭嫂子笑嘻嘻地垂著手道:“老太太還說,咱家女子原就不算多,如今更是隻有兩個孫女在家,便有一位算一位,都一塊兒隨她去吧,還請姑娘早做準備才是呢。”
“哦。”
季櫻嘴上答應了,心裡犯嘀咕:馮知縣設宴,帶她一塊兒去?
難不成是要讓她當場和馮秋嵐打一架給大家助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