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櫻抿了抿唇角。
那時她剛來季家,正是兩眼一抹黑的時候,有太多的事需要弄明白,她這才急切地想要見到銀寶,盤算著從她口中弄清楚一些事。
但現下,季三小姐被送去蔡家的原因她早已知曉,捎帶手的,將那個隱藏的後患舒雪樓也解決了,她實在沒有太多必須要見銀寶的理由。
況且,這銀寶是打哪兒得知她已經回到季家的訊息的?
上回見葛長盛,季櫻曾與他交代過,讓他下回要去莊子上看父母妹妹之前,先來跟她打聲招呼,她好捎些東西給銀寶。這幾個月過去,葛長盛一次也沒露面,想來是還沒撈著機會往莊子上去呢,那麼,這事兒是誰同銀寶說的?
想來想去,最有可能的,也就是坐著牛車剛去莊子上沒幾天的季應之了。
凡事只要同季應之扯上干係,那便一定得留個心眼。
倒不是說季應之有多厲害,但她這所謂的二哥哥心中記恨著她,這簡直是一定的事,保不齊什麼時候便要生事。雖則手段不過也就那樣,但架不住他三不五時地噁心你呀!
就像有人見天兒地砸你家窗戶,其實也就是砸壞一塊窗戶而已,既沒傷著人,也造不成太大風浪,但日日如此,你說煩不煩?
一時之間,季櫻還真是有點拿不定主意,一方面想著,如今她心中存著不少疑問,雖不是非見銀寶不能解決,但見上一面,或可解惑;
另一方面,她卻又實在是不想跟季應之瞎摻和。她又沒毛病,做什麼沒事兒給自個兒添堵?
“妹妹?”
見季櫻久不開口,季克之在旁輕輕喚了她一聲:“怎麼了?這事兒不妥?”
“沒什麼。”
季櫻回過神來,衝他彎了彎唇角:“我就是在想,二哥哥才去了莊子沒幾日,銀寶便立刻曉得了我已回家的事,別是二哥哥心裡怪我,成天在莊子上罵我吧?”
“啊?”
季克之面色有些迷茫,半張了嘴,呆呆看著季櫻的臉。
“也沒所謂,左右我這人,並不怕別人在外頭說我兇。正是要顯得我兇,才沒人敢欺負我呢,哥哥說是不是?”
季櫻也沒同他說得太多,將話頭又轉到了銀寶身上:“銀寶不能回榕州,但可否離開莊子上?”
“這自然是行的。”
季克之也跟著將心思換到了這邊:“她是在咱家的莊子上幹活兒,又不是坐牢,雖然每日裡事忙,卻總有采買的機會的。”
“成。”
短時間內,季櫻心中已有了計較,抬眼向季克之看去:“哥哥替我給葛長盛帶個話吧,讓他問問他妹子幾時得空,我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