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櫻笑了起來:“咱原也沒打算一口吃成個胖子,必要的支出該花就花,送浴衣這主意極好,我為何要反對?”
因問道:“那這段時間,熟客養得如何?”
“短時間內還瞧不出。”
董鴛思索著道:“因咱們送浴衣,好些平日裡不捨得花錢在外頭沐浴的大嫂嬸子,也都往咱們這邊兒來,是以瞧著生意著實不錯,但真實的情形,怕是得等這一波兒過去了,才能看得準。不過,倒是有一位姓薛的夫人,自打來過咱們鋪子一回,便滿口稱好,那之後兩三天總會來一趟。她還不是自己來,回回出現,身邊兒必帶著三五好友,喏——”
她伸手往裡頭一指:“今天也在呢!人爽朗,出手也闊綽,這麼個熟客若是能保住,於咱們大有好處。”
薛夫人?該不是認識的那位薛夫人?
聽形容,倒的確是那麼回事兒,想當初,夏日裡她便滿口抱怨沒有個女子澡堂,如今果真來了?
“那挺好。”
季櫻垂眼想了想:“女子大都體寒,這秋冬時節,咱們那池子中可添些溫補的藥材。只是這藥材的禁忌上須得注意一些,可別好心辦了錯事。可去附近的醫館、藥材鋪多問問,把穩些,總沒壞處。”
“這個我理會得,你只安心就好。”董鴛一口答應下來,衝著後院抬抬下巴,“那些浴衣,你可要看看?我也沒問過你,就自個兒琢磨著定了款式和顏色,也不知合不合你心意。”
“我去瞧一眼,你忙著吧。”
季櫻左右也是閒著,見董鴛時不時地便要應酬進來的女客們,便衝她一笑,自個兒抬腿去了後院。
於庫房中翻看了一番,見那浴衣做得簡潔大方顏色素雅,且尺寸也齊全,心中甚是滿意,只覺自個兒當真選了個好掌櫃,如此讓人省心。
一邊思忖著要怎麼好好兒誇誇董鴛,年底時又該如何獎勵,她一邊離了庫房往前頭來,人剛到門口,卻聽得裡頭傳來季克之的聲音。
“這兩日,可還有登徒子在外頭閒晃不老實?”
季克之嗓音裡帶著笑意,隱約還有點靦腆似的,根本不必看,季櫻也能想象出他搓著手站在那兒,略有點侷促的模樣。
“回回都是這句?”
董鴛的聲音聽起來則要乾脆得多:“你常來,是個甚麼情形,你還不清楚?左不過是些有賊心沒賊膽的貨色罷了,我出去呵斥個兩句,他們比兔子跑得還快,何須擔心?”
“我這不是……”
這不是什麼,到底是沒說出來,季克之憋了半天,只得轉個話頭:“我幾個鋪子跑,未必能時時顧著這裡,反正若有事,你便只管同我講……”
季櫻聽得唇角微彎,一腳踏了進去:“哥哥也來了?”
季克之一個沒留神,給唬得後背哆嗦了一下,忙不迭地回頭:“妹妹,你……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