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季櫻一眼:“我也不是要護著誰,只是二小子那手段實在腌臢,我瞧不過眼去,罰去莊子兩年,還便宜他了呢!你打量著大哥為何找你?如今老太太一門心思地要罰二小子,四弟那邊更擺明了是護著櫻兒的,除開你,他也再找不到誰來做說客了,也就是你不長心眼,他跟你說你聽著也就是了,做什麼還真來討人嫌?”
他兩個你來我往說了半天,季櫻反而竟閒了下來,扭頭去看看季蘿,便見她那二姐姐正用手托腮,笑嘻嘻看得興味十足,半點阻止的意思都沒有。
“你還笑?”
她便湊過去低低道:“也不說勸勸?”
“勸什麼?”
季蘿攏著嘴,小聲道,嗓子裡憋著笑意:“我娘數落我爹這戲碼,我當真一輩子都看不厭。下回他倆再嚷嚷,我叫人請你去!”
這可真是……合著還有請人看她爹孃吵架的?
“我不說了還不行?”
季潮笑著搖搖頭:“是我考慮得不周全,這事兒我再不提了。”
又轉向季櫻:“三丫頭父親不在家,你哥哥性子軟些,怕是護不住你,若是有委屈,便同三叔說說,三叔不偏幫的。”
季櫻含笑應了聲:“是。”
“很不需要你,你別給人添堵就是你的功德了!”
季三夫人又是一個白眼翻上天,起了身,扯著他便走:“回去了回去了,早曉得你是要說這些,我才不許你來。”
季潮只來得及衝季櫻點點頭,便被拽出了屋,季蘿卻是期期艾艾的,往門邊一站,眼巴巴瞅她娘。
這意思季三夫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目光往季櫻臉上一溜,扔下一句“不許鬧得太晚”,自顧自拉著季三爺走了個沒影。
長輩離開,季蘿這才活泛了,大大咧咧地往季櫻床上仰面一躺:“累死了,我脊背都不敢塌下來一點,我娘要教訓我的!”
催著季櫻去看季潮帶回來的東西,又笑嘻嘻道:“先前二哥哥折騰那事的時候,我娘就說過,三妹妹你機靈,自個兒便把事情處理得很好,若非如此,她也是要說話的。”
“嗯。”
季櫻笑笑:“你替我回去謝謝三嬸。”
不想生事也好,真心替她著想也罷,反正季三夫人這一通操作,是替她省卻了不少麻煩,光是這一點,便很值得上一個“謝”字了。
眼瞧著便是晚飯時間,看季蘿這情形,今日必是又要賴著不走了。季櫻便琢磨讓阿妙去將兩人的飯菜一併端過來,還未出聲,卻見那丫頭急匆匆地打外邊兒進來了。
“阿修來過,聽說姑娘在忙,便同桑玉見了一面,這會子已是走了。”
阿妙行至季櫻跟前,低聲道:“說是明日便啟程,他便不來道別了。回來之後,他會留在榕州,還在許家住著,讓您若是需要人手,只管使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