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蘿揮揮手,撒嬌嗔她爹一眼:“那流光池三妹妹帶我去過一回,可好了,連池子都是花形的,漂亮得很,點心和茶水更是比外頭茶樓的滋味還要醇香。娘不許我常去,要不,我肯定天天往那兒跑!”
“不叫你去,你有意見?”
她話剛說完,便被季三夫人拍了一下:“你三妹妹的流光池是正經做買賣的地方,你見天兒跑去,她便得陪著你,豈不耽誤正事兒?一個月只可去一次,再不能多了。”
季櫻忙笑著道“不耽誤,我同三姐姐玩得很好”,又對季潮道:“流光池新近還搞了個套餐制,原本只是試試,沒成想,反響還不錯。前幾日我抽空去了一趟,聽鋪子上的掌櫃說,有不少熟客都極有興趣……”
“這個我也曉得!”
話頭便又被季蘿搶了去:“定下這勞什子‘套餐制’的那日我也在,說來,還得謝謝馮秋嵐那個大傻子呢!”
嘰裡咕嚕地把事情說了一遍:“爹你說,是不是挺好?”
季潮這下子倒真來興趣了:“這法子新鮮,不知你那鋪子幾時空閒,我想去瞧瞧。”
“你瞧什麼瞧?”
季三夫人扭頭便是一眼睛瞪過去:“方才還說不合適,這才過了多久,就轉了口風了?”
“我就說說,你看你……”季三爺立馬改口,縮了縮脖子,嗬嗬地笑起來,“是不大合適,不去了,肯定不去了。”
一邊說還一邊擺手。
“三叔若真有興趣,等您休息好了,尋個日子,我再與您細說。”
季櫻看著他夫妻二人,唇角彎了彎:“您難得回來一趟,還是陪三嬸和二姐姐、五弟弟最重要,生意上的事,不急的。”
“是是是。”
季潮搓搓手,不知何故,又看了季三夫人一眼,話鋒便是一轉。
“三丫頭,還有個事兒……”
他神色彷彿有幾分為難似的,衝季櫻笑笑,說一句便停下,彷彿在斟酌如何用詞,好一會兒才又開了口:“我聽說……之前你與二小子生了些齟齬,這事兒……”
果然,人突然上門,必定有些緣故。甚麼問問流光池的生意,不過是託詞,看他這情狀,很明顯,這才是正事。
提到這個,季櫻唇邊的笑容便淡了兩分,語氣卻如常:“是有這麼個事,但三叔別擔心,已經過去好一陣兒了。”
“啊……”
季潮半張著嘴應,頓了頓:“這事兒吧,我不在家,也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聽說就這兩天,二小子就得往莊子上去了,他媳婦說話就要生了,我心裡就思忖,孩子剛一落地便沒爹在身邊,你看……”
話說得挺委婉,然那意思卻是再明白也沒有了。
季櫻同季蘿關係好,心中多少對三房也要親近些,卻沒想到這季潮甫一回家,便跑來當大房的說客,笑容更淺了些,低了低頭,沒說話。
其實也不必她說什麼,那廂季三夫人已是擰著眉出了聲。
“這與你有什麼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