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季櫻手指在小几上輕輕磕打:“先前你說,雅間之內彷彿還有旁的人,可知是誰?”
說到這個,阿妙卻是遲疑了一下。
雅間的門虛掩著,等季應之被另個男人拽進去之後,她才飛快地從門前掠過,只敢匆匆一瞥,的確瞧不清裡面人的模樣。
唯一能肯定的是,加上季應之和那男人,雅間中,一共也就三個人,再不會多了。
看她這模樣,季櫻心中也就有數了,摸摸她的腦瓜頂,含笑道:“別懊惱,我們家阿妙已經很機靈了,若非你眼尖,今兒我保不齊就得跟他們撞個正著。”
雖說並不怕他們,但畢竟大房與她不睦,沒有必要的偶遇,自然能省則省的好。
“姑娘是否覺得有不妥?”
阿妙沒接季櫻的話茬,抬手將自個兒腦瓜頂上那隻瞎胡嚕的爪子給拽了下來。
“說不上。”
季櫻輕輕搖了搖頭:“可我總覺得,雖說人的心思百樣,但面對同樣的處境時,處理的方法難免相近。咱們選在那家茶館,是為了離家遠些,避免家裡人曉得咱們在商量什麼,他們呢?是否也是同樣為了避人耳目?”
“嗯。”
阿妙贊同地頷首。
“況且,雖然大房人從未在我這兒討過好去,然而我心中,卻始終覺著應該防著點他們。”
季櫻輕輕笑了一下:“我也不知是為什麼。”
“被他們暗算過,防著自然是該當的。”
阿妙看她一眼:“姑娘也別太緊張,一會兒我再囑咐桑玉兩句,咱們都仔細些,也就罷了。”
“誰緊張了?你細瞧瞧,你姑娘我,可有半點緊張的模樣?”
季櫻哈哈一笑,抬手又想去折騰她的頭髮,被她“啪”地一掌拍了下來。
……
這事在腦子裡裝了片刻,很快就被季櫻丟開了,然而世上的事,偏偏就無巧不成書。
季櫻同阿妙回到季家,從馬車上跳下來,剛打算讓桑玉去買糕點送去給陸星垂,便有另一駕車,前後腳地也駛了進來。
照樣於停馬車的院子裡停穩,車簾掀開,季大夫人探了個頭出來,緊接著,她身後,露出季應之的臉。
所以,方才在那茶館中的第三個人,就是季大夫人了?
他們母子兩個山長水遠跑到城裡去,專往那人多的地界兒鑽,見的那個人是誰?
季櫻可不是什麼心思乾淨純粹的小姑娘,瞬間腦子裡生出無數猜測來,八卦之心頓起,唯有竭力壓制著,立在馬車邊,衝季大夫人笑著行了個禮,喚了聲“大伯孃”。
卻沒搭理季應之。
想必季大夫人和季應之在車上時便已發現了她的馬車,這會子臉色倒很平常似的。
季應之照舊一副兇騰騰卻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見了季櫻便把頭別了開去;季大夫人倒如往常般熱情,上來就把季櫻的手拉住了。
“呀,這可真巧,櫻兒今日也出門?”
她笑眯眯地將季櫻從頭看到腳:“早曉得,大伯孃該叫上你一起去街上逛逛。同臭小子出門太鬧心,氣得我肝兒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