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則對她家的事情並不十分清楚,但前幾日他才從季淵口中聽說季家大房的事,曉得這整一房人,怕是都看她不順眼的。
“嗯。”
季櫻輕輕應了一聲:“若只是我獨個兒的麻煩,那倒還好說,偏偏這事兒一旦弄不好,便會影響我全家,而我卻束手無策。”
她看一眼陸星垂,略有點遲疑。
家裡的那些個糟心事,季淵從不瞞著他和許千峰,足見他是個可信之人。
況且,平日裡相處,這人所作所為,也確實很靠譜……
思及此處,她便沒再藏著掖著,將洗雲的事簡略地說了一遍。
“此事與洗雲相關,我能做的事情實在太少。”
她擰著眉,很有點苦惱地道:“我身邊能用的人,攏共就那麼幾個,四叔又不在,我縱是想查,都不知道打哪兒查起。今日讓桑玉跟著大哥哥,也只能得知那人的住處,半點派得上用場的訊息都得不著。長這麼大,我還是頭一回覺得,自己真是笨死了。”
小姑娘眉頭深深蹙著,因為發愁,嘴唇不自覺地有點噘起,臉頰也鼓鼓的,瞧著倒比平時那任何事都成竹在胸的模樣可愛了不少。
陸星垂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飛快地收回:“說白了,你不是不知道怎麼辦,是無人可用。”
“對。”
季櫻仍舊苦著臉,重重點頭:“按說,這事兒直接去洗雲查是最便當的。可我是個姑娘家,連能不能進去都是個難題,除了桑玉之外,能使喚得動的男子便只剩下一個蔡廣全,他們倆在我家人跟前都是熟面孔,決計不是辦這事兒的好人選……”
說到這兒,她抬起臉來看陸星垂,眼睛先是亮了亮,隨即又黯淡下去:“……你也不行,你這張臉,我那大堂兄,怕是也早熟得不能再熟了。”
緊接著目光一溜,落到阿修臉上:“哎?”
她霍地一下站了起來,伸長胳膊一把拽過杵在旁邊的阿修:“你把阿修借我使使行嗎?”
阿修一聽這話便有點不樂意:“季三小姐您這叫甚麼話,我也不是個物件兒啊,哪能說使就使……”
話沒說完呢,他家公子也開了口:“儘管使。”
阿修:……
突然之間覺得自己被賣了是怎麼回事?
他家公子跟他自小一塊兒長大,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可是一見季三小姐,連個磕巴都不打地就把他推了出去,這一霎,好心酸……
可是不等他感嘆完,那廂季櫻已是連珠炮一般丟過來許多問題。
“你沒去過洗雲,對吧?你肯定沒去過,你家公子又不往那去,你去做什麼?我家裡人,大哥哥他們,也並未曾見過你,是不是?聽你公子說,你極擅長打探訊息,方才事情你也聽說了,去了洗雲,該查些什麼,怎麼查,你心裡可已有章程?”
問得阿修一個勁兒愣神。
這可真是關心則亂,亂透了。
陸星垂沒考慮太多,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到時候我與你和阿修一起去,你有大把時間來吩咐他。等他進了洗雲,我同你在附近等。”
稍作停頓,又道:“不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