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的,也不知道害怕,直愣愣地就跟了來。”
季櫻半真半假地瞪她一眼:“即便是聞到了氣味,又怎見得這屋中的就一定是我?萬一是咱家進來了壞人,碰巧身上也帶著這股子氣息,你不分青紅皂白地闖了來,豈不危險?”
“我運道好呀。”
季蘿半點沒在意,親暱地拿肩膀撞撞她:“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在這兒呢。原本我是打算跟去我爹孃屋子裡再同他們說說話的,就為了你,我都沒顧得上!”
一邊說,一邊還討誇似的抬了抬下巴:“不過,你在這兒幹嘛呢?”
可能是放鬆下來的緣故,嗓音不自覺地便大了起來。
季櫻忙將食指豎到唇邊:“噓——我找些東西。”
“哦。”季蘿點點頭,趕緊又換回氣音,“但為何我們要這樣小聲說話?你是二伯的閨女,他的屋子還不隨你逛?”
“被人瞧見麻煩得很。”
季櫻沒有多做解釋,抬手碰一下她的臉:“我想找一些幼時的物件兒,且得花上不少時間呢,二姐姐乖,先回去歇著,明兒一早,我……”
“又是明兒一早來找我?”
季蘿斜眼看她,扁扁嘴:“每回都這麼說,十次裡倒有八次食言,我可再不信你了。我天天都閒著,這麼早回去睡覺做什麼?不如……我陪你一起找啊?”
她說著話便來了精神,四下裡打量了一遍:“你這糊塗東西,二伯怎可能把你小時候的東西收在書房內?十來年的玩意兒,就算扔掉了大半,餘下的也不老少,肯定都在庫房擱著呢!”
一把攥著季櫻的手腕就往外走:“二伯這院子的格局,同我爹孃那邊幾乎完全一樣,庫房在哪裡我最清楚了,走走走,隨我去瞧!”
……也不知道誰才是糊塗東西。
季櫻被她拽著走了兩大步,腳下一停,反將她扯得站住了腳:“你有庫房鑰匙?”
季蘿登時呆在了原地,一臉茫然:“對哦……”
“無用的東西往庫房擱是理所當然的,但興許也有那麼一兩樣會放在外頭也未可知。”
季櫻被她那傻呼呼的神情逗得忍不住彎了嘴角:“反正咱們先四下裡踅摸踅摸,找不到再另說唄。”
她兩個唧唧噥噥半天,總算是商量明白了,牽著手又往屋裡走。
“去別處吧。”
不等邁開步,久未出聲的阿妙突然冒了出來。
冷著臉吐出這四個字,端起蠟燭便開了門,一腳踏了出去。
還等她們姐兒倆?有她們那一堆廢話的工夫,她早就把這屋子裡的犄角旮旯摸了一遍了!
從前常打掃的地方,本就熟悉得很,東西擺放的位置也有個大致的印象,方才季櫻同季蘿兩個在那兒叨咕,她等得不耐煩,索性自顧自四下裡摸查了一遍。
季家二爺眼瞧著就不是個好讀書的主兒,這書房裡東西少得可憐,架子上書沒幾本,桌上筆沒幾支,冷清得如同個雪洞一般,能有啥?一眼都看了個盡了!
“去別處。”
阿妙手擎蠟燭,生生走出了女王的架勢,腳下一轉,鑽進了隔壁的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