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還好。”
她硬生生憋住了想質問阿妙“你是誰爹”的衝動,彎了彎嘴角:“左右已是兩年沒見,也不差這幾個月,只是看我哥今日那模樣彷彿挺傷神。三叔回來,從老太太到三房上下,高興得都跟過年一樣,只怕他心裡也惦記了。”
“……哦。”
阿妙想了想,也說不出什麼來,半晌,硬邦邦地答應了一聲。
這人真就不是個聊天的好物件,季櫻哭笑不得,站起身來拍了拍裙角,拉著她慢慢往回走,一面就問:“上回在蔡家,咱們在那個銀鐲上瞧見的小花紋樣,你說曾見過來著,回來之後可有發現?”
說來這事兒過去也有一段日子了,只因算不上著急,這一向又太忙,她便始終沒在這上頭留神。
這會子瞧見了大房那一家子,不知何故,驀地就想了起來。
“沒有。”
阿妙很是篤定地搖搖頭:“您的首飾不少,從前就存在那兒的,還有回家之後老太太賞的、自個兒買的,叮叮噹噹好幾匣子。我原打算慢慢翻來看的,那天二小姐不是來借您的首飾嗎?給翻得亂糟糟的,我便趁著這當兒,全收拾了一回。”
說是“借”,實則跟土匪上門搶也差不多了,季蘿如今同季櫻好,那是半點不講客氣的,每一樣都要翻出來細瞧,但凡有瞧著喜歡的——哪怕只是一點點喜歡,也立馬就往自個兒兜裡裝,將個妝臺弄得跟狂風過境一般亂。
“每一樣我都細細看過了,全沒有那個紋路花樣。至於被二小姐借去的那些,基本上都是您這兩個月新置辦的,雖不敢肯定,但印象中,我絕不是最近見過這花樣的。”
阿妙攏共來家了也沒多長日子,能見過多少東西?
若真個不是在季櫻的院子裡見過那花樣,那又會是在哪兒?
“來我院子之前,你是在哪兒幹活兒來著?”
季櫻停住了腳,偏過頭去看阿妙。
“我就是個做灑掃的。”
阿妙聲音平平,聽不出甚麼情緒來:“一開始,管事兒的說大房人多,需要的人手也格外多,便安排我去學著做事。大約我話少,嘴又不甜,看著不活潑,興許他們嫌晦氣,又將我打發了出來。我便一向做些灑掃之類的粗活。”
所以練了一身好力氣,連季克之都推不動她?
季櫻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頭髮:“不要胡扯,不愛說話怎麼就晦氣了,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你看咱倆在一塊兒,不是挺好?”
要是能別一開口就像要給她當爹似的,那就更好了……
不過……若是專管灑掃,也就意味著得滿宅子躥,這範圍可就太大了。
似是特特為她解惑,阿妙緊接著又道:“不過我這人木得很,管事的便不愛讓我往主人家跟前湊,平日裡我打掃的都是空置的屋院。”
嗯?
季櫻心頭一凜,頓時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