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不看,神情還很倨傲,鼻孔朝天,臉上恨不得刻上幾個大字:老子生氣了!
季櫻抿了抿唇,覺得有點頭疼。
不在意的人,就算氣死,她也不在乎,可季淵待她好,這是實實在在的,早幾日便聽陸星垂說他生了氣,沒成想到了今天仍沒消氣啊……
她倒是不在意麵子什麼的,原想上前去跟季淵說兩句好話,沒成想卻沒撈著機會。
門簾又是一掀,季海領著蔫頭耷腦的季應之進來了。
“怎麼不吃了?”
見季櫻停了筷,季老太太便又搛一隻小籠包給她:“多吃點,祖母年歲大了,瞧見你們多吃,我才安樂呢!”
一邊說,一邊瞟了季應之一眼,語氣倏然就是一變:“躲在你爹背後幹什麼?這麼大的人了,你可知‘擔當’二字如何寫?還不快跪下!”
季應之這才束手束腳地從季海身後出來,走到屋子當間兒,卻沒立刻跪下去。
讓他跪季老太太,他無所謂,可季櫻那個死丫頭也在呢,憑什麼要跪她?
還有這滿屋子的人,豈不讓他們都瞧了笑話去?
“怎麼,我說話不好使了?”
季老太太語氣更是冷了兩分:“跪下!”
“要不……”
季櫻看看站在那兒低著頭的季應之,啃著筷子“勸”:“祖母,要不算了,別讓二哥哥跪了吧。上回我哥哥犯錯,叫人五花大綁著,當著全家人的面跪在院子裡,我瞧著可不落忍了。二哥哥雖不是我親哥哥,但我也不願見他沒臉……”
“怎麼,四小子跪得,他便跪不得?”
季老太太氣咻咻道:“你說這個我倒想起來了,上回你哥哥犯事,你替他求情,不也是當著滿屋子人的面跪得痛快乾脆?怎麼,他季家小二爺的膝蓋要金貴些?”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季應之自不敢再站著,趕忙撲通一聲跪下去:“祖母,孫兒真的知錯了!”
“知什麼錯,錯在何處,不必和我說,和你三妹妹說。”
季老太太沒拿正眼瞧他,冷涔涔地道。
季應之抬眼又去看季櫻。
就見他那如花似玉的三堂妹,正睜著一雙杏眸,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還裝,還裝!
季應之恨得牙都要咬碎,卻又不能不低頭,唯有老老實實道:“三妹妹,都是我的不是,這件事……那舒雪樓,是我花了錢,讓他回榕州城來,我……”
話雖說得顛三倒四,意思卻再清楚也沒有了。
季櫻眨巴了兩下眼睛:“二哥哥說使了錢,那這事兒,我心裡就有譜了。比之過程,我現在更想知道的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