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姑娘何曾見過這等場面,個個兒披著紗衣忘了害羞,睜大了眼不住地張望。
“妹妹……”
季蘿悄悄靠近季櫻:“這澡堂子,真的也太好看了,我覺著,我能泡在這裡頭一直不出去!”
“那還不把你泡皴了?”
季櫻回頭擰擰她的臉:“我二姐姐這麼細皮嫩肉的,我哪捨得?”
“想到一會兒就得回家,我也有點捨不得呢。”
陳姑娘也道:“從前常聽父兄說,那些個打掃得不乾淨的澡堂子,裡頭少不了黴味臭氣,有些地方,連水都泛腥氣。你們約我來的時候,我心裡還真有點敲小鼓。可這堂子裡,真的好香啊……”
這倒是真的。
原本這流光池就打掃得格外乾淨,水也換得勤一些,再加之各種浴湯,如何能不香?
“我可顧不得害臊了,我要下去泡著了。”
石雅竹說著話,人已經頭一個浸進水裡:“我聽人說了,澡堂子可不管你泡多久,若是喜歡的,咱泡上大半天又如何?”
她這麼一帶頭,季蘿和陳從芳也頓時等不得地先後下了池子裡。
然而到底放不開,個個兒身上都穿著那細紗衣。
季櫻也矮身進了池子裡,那跟過來伺候的女夥計立刻蹲了下來,衝她一笑:“我這就去將幾位姑娘的茶點備來,您看,是放在天井那裡,還是端來池邊?”
澡堂子邊上還能吃東西?
三個姑娘盡皆驚了,都圍了過來:“我們能在這兒吃?”
“旁人未必行。”
那女夥計笑盈盈道:“但四位必定是可以的……”
話音剛落,不遠處便是個尖利的女聲響了起來。
“憑什麼她們可以,我們就不行?!”
這嗓音著實熟悉得很,季櫻抬起頭來,就見那大池靠近東北角的這一端,馮秋嵐同她那三個跟班,正氣咻咻地瞪著她們。
還當真一個不差,連那老鴨嗓也在,與季櫻視線相撞,似是激起了什麼不美好的回憶,目光頓時躲閃開來。
季櫻倒是笑了。
生意居然做到這幾位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