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櫻依舊笑盈盈,嘴上說著話,手便悄悄繞到背後,拽了一下季蘿的袖子。
“……對。”
季蘿很想翻白眼,面上卻又不得不做出開開心心的模樣來:“這兩日我與三妹妹常見面,既是姐妹,彼此把話說開了,便自然沒有解不開的心結。三妹妹那根簪子很好看,見我喜歡,她原想送給我來著,是我不好意思白拿她的,這才央了她陪我再去千珍館一趟。”
“唔。”
季老太太在她兩個面上仔細瞧了瞧,沒再多說,轉臉看一眼金錠,那丫頭立時會意,回身進了房,不多時,取了個荷包出來。
“姑娘家本就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且姐妹之間,多親近總沒壞處。你們的父親都常年不在家,更要彼此照應才是。”
季老太太便將荷包遞給季蘿揣著:“出門不是大事,只是莫要太貪玩。三丫頭身上傷還未愈,二丫頭多看顧著點,別讓你妹妹累著,早些回家來才是正理。”
到底不放心,又絮叨了些“乘我家常坐的那駕馬車去,叫人仔細跟著,財不可露白,萬不可與人起爭執”之類的叮嚀。
季櫻與季蘿兩個少不得一一應了,待季老太太吩咐停當,這才乖乖巧巧又行了禮,從正房退了出去。
出門口時,聽見身後季老太太問:“你方才說,你那私塾是什麼情形?”
這話是對著季海說的,只是那大伯父如何作答,卻是聽不見了。
……
千珍館在榕州縣城西邊的長青街,與棗花街不過隔了兩條巷子,倒是十分便當。
季櫻今日將季蘿拐出來,分明是拿她當個工具人使,卻也沒太虧待了她,當真拉著她去千珍館挑了支金鑲玉蜻蜓簪,沒用季老太太給的錢,自個兒掏了銀包。
那錢還是剛回季家那天,季淵覷著空兒塞給她的,說是他不能時時都在,萬一她有需要花使之處,總不能兩手空空。
小姑娘家總是喜歡漂亮玩意兒的,季蘿得了那蜻蜓簪,人立時樂呵起來,將簪子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瞧夠了,當場便戴在頭上,回身問季櫻:“可好看?”
“二姐姐生得美貌,戴什麼不好看?”季櫻也就笑著應,抬手替她將那簪子扶扶正,半真半假地笑話她,“給我看了一早晨的臉色,現下可算是高興了?”
“誰給你看臉色了!”
季蘿金魚似的鼓鼓臉頰,卻又掌不住,彎了彎嘴角:“反正你應承我的,這是最後一回,你可不能反悔。”
又揮揮手:“你不是說不放心你哥,要去瞧瞧他嗎?自管去你的,我就在這裡逛逛,逛累了便去對面的茶樓坐坐。只是你別去太久,過會子我還想去看胭脂水粉呢!”
季櫻要去富貴池的事,並未刻意瞞著她,一來這事不好瞞,二來,身邊多一個只曉得大概的知情人,有時候反而可能是一種方便。
這會子聽季蘿這麼說,她便笑了笑,真個從千珍館退了出來,將馬車留給季蘿,自己只帶著阿妙,先去隔鄰的點心鋪子買了兩盒荷花酥,穿過巷子,往棗花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