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傾默默點頭。
元婉蓁輕輕搖著羅扇,淺淺牽起唇角,劃出一抹淡淡笑意:“如今暗潮洶湧,太子豈有心力全全應付!殿下是打著傻兒名,做著精明事兒。”
“如此一來,太子不疑心小姐,又覺著殿下沉迷美色加厲,即保了小姐安穩,也藏了殿下鋒芒。”澈傾盈盈一笑,“小姐,咱們這靠山,怕是依對了。”
“前朝瞬息萬變,未到最後一刻,切莫擅下定論。”元婉蓁目光定定落在澈傾身上,伸手握起她的手,“昨日委屈你了。”
“一些苦活罷了,有何委屈?”澈傾說著,從袖口裡取出一塊手帕,開啟:“拿到東西就沒白做。”
元婉蓁低頭看手帕裡一點點麝香粉末,澈傾有些不明意:“小姐拿它到底有何用?”
她合上手帕,湊在澈傾耳邊小聲幾句,澈傾便點了點,與她會意一笑。
午後的陽光已有未漸漸漫生的熱意,慕容策沉著臉走近府門,徑直去了書房,跟在身後的渲紹輕聲關上房門。
慕容策坐到桌案前,抬頭問道:“如何?”
渲紹微微低首:“昨夜王妃只是去看了澈傾,說了幾句話就回了房。”
“說了什麼?”慕容策淡漠地問,渲紹抬起頭看他:“大致就是澈傾求王妃放了她回去,其它就沒有了。”
“只是如此?”慕容策懷疑地眯眼,這個女人在酒裡放了安眠的茉香葉,讓他睡得沉一些,想必是要使什麼詭,怎得只單單去看一眼自己的貼身丫頭?
渲紹點頭:“卑職未聽到其它。”
“她現在在哪?”慕容策沉思片刻問道,渲紹頓了頓說:“在後院。”
慕容策‘嗯’了聲,又問道:“光祿府的奴才找了嗎?”
“找到幾個,已經問過了。”渲紹點點頭,忽而皺起眉目:“但卑職認為不可輕易相信。”
“什麼意思?”慕容策眉毛一挑,渲紹又道:“這幾個都說王妃以往與季小姐相處十分親密,但只有一人說得不一致!”
“誰?”
渲紹走上前一步,“光祿府裡備馬車小廝,他說王妃與季小姐一直都水火不容,季小姐陷害王妃是常事,當然,王妃也不是好欺的主。”
慕容策思緒半會,問:“叫什麼,現在何處當差?”
“溫然,在周府當差。”
慕容策起身,在桌案前來回走動,“做得可謹慎?”
“光祿府敗了後,那幾個奴才一塊去了梁府當差,怕是有人刻意安排,卑職便讓如依身邊的丫頭去梁府當差,閒淡時得知的。”渲紹說著,又低首道:“殿下儘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