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婭上樓的時候剛好與離開房間的許焱碰了個照面,見他要走,她站在樓梯的地方,問他,“許三少怎麼就要走了?”
兩人站在窄窄的樓梯處,一上一下,何婭仰頭看他,只見許焱眸光一定,只是在她身上停留幾秒,回道:“嗯,今天就到這兒,具體的計劃我們趕明天再商量。”
他抬步繼續下樓,跟何婭擦肩而過,看他高大的背影漸入樓下熱鬧的人群之中,何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許焱今天突然上門找她談合作,其實她挺意外的。看他消失在門口。她抬步繼續往樓上走去。
上了二樓,她徑直走向辦公室,推門而入,站在落地窗前的顧卿卿看向門口處,她以為是許焱,看見是何婭,她目光頓的一滯,緊接著走向沙發的位置坐下。
“婭婭,你說我們能信他麼?”
許焱在顧卿卿的心目中就是隻會吃喝玩樂的二世祖,就像何婭說的人傻錢多,可是現在他卻讓自己有些刮目相看,她很好奇許焱對自己父親的態度,寧願窮困潦倒也不願服軟,要知道他從來都是花錢不眨眼的人,突然之間什麼都沒了,心裡肯定落差太大。
何婭上前一步,走到沙發前坐下,努努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我覺得他這次是認真的。”
顧卿卿笑道:“既然你都覺得沒問題,那我們就相信他一回,反正不要我們出錢。”
何婭挑挑眉,“不要出錢?!我那些咖啡豆不是錢?!他現在就是想空手套白狼!不過看在這確是個商機的份上,我們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咯!畢竟比起咖啡豆,光這一杯杯的咖啡也掙不了大錢!”
此時,花月人間。
張勇躺坐在舒適的真皮轉椅上,他兩腿交疊擱在辦公桌上,嘴裡叼著一根雪茄,手中拿著個鑲金邊的方形的打火機,啪嗒一聲打火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側耳。
時楓和光頭站在辦公桌前,兩人面色凝重,低著頭不敢說話,一丁點的聲音都讓他們心驚膽戰,站立難安,
隨著第二聲打火機的啪嗒聲,打火機裡竄出紅色的火苗,張勇將火焰靠近雪茄的一端,藍色的焰心很快便將菸捲吞噬,一陣青煙伴著忽明忽滅的火光漸漸燃燒起來,張勇深吸一口,手中玩弄中打火機,看似漫不經心,眸色不明更中看不出喜怒。
他越是平靜越讓人心慌。
“勇哥!您別生氣,我現在這就去把顧卿卿這個臭婊子抓過來問問!”
光頭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開口,垂著眸,甚至都不敢同張勇對視。
本來他今天想看白謹宸被審計部門徹查,可是沒想到匿名舉報提交的資料居然是假的。非但沒如願,反而打草驚蛇。
時楓低著頭,猶豫幾秒,還是上前勸阻道:“勇哥,我覺得這事有蹊蹺,您還是得查清楚,說不定是有人掉包了資料。”
聞言,光頭惡狠狠的瞪著他,罵道:“時楓,你什麼意思!這資料一直都在我這裡保管,難道還會是老子掉包的不成!”
張勇吧嗒吧嗒的一口口抽著煙,他微微皺眉,看向光頭怒斥道:“沒用的東西!就只會窩裡橫!”
比起五大三粗的光頭,受過高等教育的時楓,比他更有頭腦和想法,所以張勇才能將整個花月人間交給時楓來管理。
光頭見狀立刻住了嘴,時楓藉機幫顧卿卿說情,“勇哥,我覺得不可能是顧卿卿,故意拿假資料糊弄您,這樣對她並沒有什麼好處!”
張勇掀眉睨一眼時楓,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哦?!那你說來聽聽這假資料是怎麼回事?”
站在一邊的光頭識趣的住了嘴,不敢再輕易搭話,時楓這才緩緩抬頭,娓娓道來,“我覺得可能是內鬼!之前我發現我們新進的兩個男保潔有問題,恐怕是有人通風報信臨時換了資料裡的東西!”
顧卿卿送來的資料一直都是由光頭保管,現在突然說有內鬼,光頭怎麼可能任由屎盆子往自己腦袋上扣。
他伸手指向時楓,破口大罵,“娘娘腔,你什麼意思!我跟勇哥出生入死十年,我怎麼可能背叛他!”
時楓冷哼,不緊不慢說道:“誰知道,畢竟人心不足蛇吞象!”
此時光頭的手已經緊握成全,腦門上青筋暴起,側過身雙手揪起時楓的衣領,時楓雖然也有一米七幾的個子可是身材瘦弱,被光頭這麼一提倒是像老鷹捉小雞似得。
坐在一邊抽菸的張勇見自己手下兩個得力干將都眼前鬧起來,眉頭皺的更深,他將手中的菸蒂在菸灰缸中攆滅。
隨即他拿起菸灰缸,朝正在扭打在一起的兩人砸去。
哐噹一聲巨響,菸灰缸落地碎成一地玻璃渣子。
兩人立刻鬆開手,站直身子,驚魂未定的默默低下頭。
“我沒心情陪姓白的玩了,一週的時間,我要他在我眼前徹底消失!”話畢,張勇起身,繞過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