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卿一覺就睡到傍晚,醒來的時候窗外的斜陽依稀,房間裡籠罩著金色的寂靜,肚子似乎也沒有了痛感。
她趴在床上,拿出手機刷了會兒訊息,正在回覆蔣媛媛訊息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自從上次相親飯局上,父母憤然離去,她和父母就再也沒有聯絡,這段時間她以為父親肯定是在氣頭上,所以就沒敢主動打電話。
“卿卿,你這心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了!不知道我孤家寡人的,也不來陪我說說話,吃個飯!”電話裡是顧父的語氣滿是抱怨和無奈。
畢竟只有顧卿卿這麼一個女兒,哪怕再讓他生氣,總歸還是自己的女兒。
顧卿卿嬉皮笑臉的說:“你老人家火氣大的很,我哪敢去招惹!”
“行了!別跟我貧嘴!上次讓你看白家小子你看不上,我們也算是開明的人,你帶來的那個小夥子,長的也挺俊,什麼時候有空了,把他帶回家吃個飯。”
聞言,顧卿卿臉色一沉,笑容全無,上次帶許焱去相親飯局的事,她後來還沒跟父親解釋,這下倒好,要是現在她說跟白謹宸在一起了,那麼父親肯定會狠狠罵她一頓。
“爸,我的事您可就別操心了,反正我跟許焱沒那回事,就是帶他去給你們鬧心的,現在我也沒心思談戀愛,你要實在無聊閒得慌,你就多去我媽的便利店走動走動,沒事獻殷勤,說不定你們的黃昏戀還有一絲希望!”
顧父聽的是火冒三丈,聲音語氣都調高几分貝,“你這臭丫頭,你知道你現在這種行為在我們那個時代叫什麼嗎?叫耍流氓!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反正你好自為之,上次我住院白家那小子給了我一袋子的錢,要是你們沒戲,你就過來,把這錢拿了還給他,我一直擱著沒動。”
說到錢,顧卿卿的眼睛瞪的跟銅鈴似的,原來那天張勇說白謹宸去看自己的父親,都是真的,可是為什麼會給父親一袋子的錢呢?她越想越好奇。
“爸,人家跟你非親非故的,為什麼給你錢?”顧卿卿問。
電話那邊的顧父頓了幾秒,既然剛才說都說了,那索性就說清楚,想了想,他回答:“我和你白伯伯,在你們還小的時候就是很要好的戰友關係,都是住一個院子裡的,還給你們定了娃娃親,小時候你天天跟在白家小子屁股後面跑。可沒想到後來我因為炒股票借了很多錢,為了躲債,我們舉家搬遷,從此兩家也就失聯了,後來你發了一次高燒,不知道是不是燒糊塗了,醒來的時候關於白家的事你都忘記了。”
顧父語氣似有傷感,邊說邊回憶起後悔的往事。
“那天他來醫院看我,白家小子告訴我,她母親在一年前去世了,為了完成母親的遺願,他說希望顧白兩家可以考慮一下娃娃親的事,而且我聽他的意思,他重心都在事業上,沒時間談戀愛,對於婚姻大事也是抱著很隨意態度,這種情況我作為一個父親肯定不能隨便答應。”
當顧卿卿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她不喜不悲,彷彿這些不干她的事,愣怔了許久,想起白謹宸的各種好,原來不過就是為了完成他母親的遺願。
為了結婚而結婚的感情註定會消亡,那有什麼意思!
“爸,錢你自己還給他,我和他沒可能。”說完話,顧卿卿便結束通話電話。
電話另一邊的顧父愣怔的看著手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坐在沙發上靜默了許久,他才撥通白謹宸的電話。
電話那邊,白謹宸正坐在辦公室整理目前收集到關於張勇的一些罪證,看見桌上的手機振動,他瞥了一眼號碼,看見顧父的來電有些意外。
他劃開接聽,“顧伯伯!”
顧父有些躊躇,用手掌摩挲著大腿,說話小心謹慎,“謹宸,你忙不忙啊?”
白謹宸淡淡回道:“不忙,怎麼了 ?”
“那個,上次你來醫院看我送的那些錢,我思來想去還是還給你比較好,這是卿卿的意思,我都跟她說了清楚了,她說讓我還給你!”
白謹宸眸光一頓,問道:“說清楚什麼事?”
顧父道:“就是娃娃親的事,還有你母親的事!”
“那她怎麼說的?”他眉宇微沉,眸色認真。
當時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找顧卿卿結婚,目的簡單直接。
但是經過這段時間和顧卿卿的相處,他似乎覺得自己那時的想法很愚昧,結婚他考慮到的是兩個家庭的事,卻從來沒意識到結婚僅僅是兩個人的事,除了目的,過程才是最值得期待的。
顧父有些難開口,半晌才結結巴巴的說:“她說,她說,你們……不可能!”
當聽到不可能三個字的時候,白謹宸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他微垂著眸,視線毫無焦距的落在桌面上,“嗯,那錢你不用還給我!”
顧父急忙道:“那不行!無功不受祿,況且我現在就是靠女兒養,要是她知道這錢沒還,她肯定會生氣的。”
白謹宸想了想道:“那這樣吧!我給顧伯伯介紹個工作,那錢就當是你提前預支的工資!”
聞言,顧父欣喜若狂,他最近一直在找工作,可是他這個歲數根本就找不到合適,有的也只是體力活,他吃不消,現在白謹宸給他介紹工作,那當然是求之不得了。
他應聲:“好!真是謝謝你了,我最近都是在找工作,就是在家裡閒不住!”